第一百零三 装睡(3 / 4)

月明照江水[重生] 叶壶 3080 字 1个月前

个月没有她的音讯,却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碰到,实在是令人惊愕。有陆舒白在,程妙寿也收敛了许多,轻咳了一声:“后面的骡车上还有一个人,不是他,我何必白白受这苦……”

沈钰韶眼底浮起些许笑意:“还有人,是谁?”程妙寿回头,看着护卫们上前,将那人扛了过来,看着似乎终于放心了不少:“半月多以前,自幽州来了一波人进了清河,却没有凭由,便暂时扣押下来,这群人却吵嚷着要见我,这群人实在太诡异,就亲自去见.…沈钰韶听得直皱眉:“讲重点。”

程妙寿闻声,瞪着眼睛盯了她一眼,转而又心不甘情不愿地撇撇嘴:“他们说,是来为你送一个人质的,亲自给我看了你的手书与私印,我这才信了,就赶紧收留这些人,谁知还收留出错了,一晚上来了不少人前来追杀,我稍微一猜就知道是我那叔父,那这人必然十分重要,就立刻带人离开清河去找你。”听她这般描述,沈钰韶顿时心生愧疚:“你、你让手下来便好,何苦自己来这一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危险,我又该怎么向你已故的父母交代……”“谁要你交代,“程妙寿哼了一声,声线也随之有些崩溃,渐渐还在发颤,“我想着也许久没见你,正好趁此来……谁曾想这一路这么凶险,我那叔父也是不留一点情面,前几日在魏州堵下来我们,护卫拼死抵抗,方才杀出一条路,我们几个人逃出来,一路向夏州,碰见你的车队,想追上你……结果你们走得飞快,路上马也累坏了走不动,这骡车还是我当了身上的首饰换来的,哪里赶得上你们这快马……”

她越是说,越委屈,在沈钰韶惊愕的目光中,眼泪啪嗒啪嗒如断线珠子一般滴落:“好不容易赶上,一上来就刀剑相向,差点吓死我!”泪水从脸上划过,竟在她那张灰扑扑的脸上划过两道清亮的泪痕,看着有些滑稽,但沈钰韶却笑不出来,她急忙低下身抱住她,将她从地上往起拉:“我是混蛋,好了吧?别哭了虫娘,你一哭我就真的没办法了。”陆舒白在一旁看着,自己也不知能帮上什么忙,只能帮着扶起程妙寿,这两人关系自小便好,程妙寿一哭起来,便旁若无人了,搂着沈钰韶的脖颈便肆无忌惮地嚎啕大哭,一旁的护卫们纷纷转身回避,沈钰韶忙中给了陆舒白一个眼神,前去照看那边程妙寿历经千辛万苦护送来的人质。1陆舒白果断上前,看见那已经昏迷,面色发白嘴唇发灰的人质,心头突突一跳,赶紧命人抬去医治。

另一边,程妙寿哭得抽抽,身体也跟随着哭的频率一颤一颤,沈钰韶抽了手帕给她擦泪,看见她被自己哭成了花,忍不住想笑:“虫娘,别哭了,你现在的模样很好笑.…”

闻言,程妙寿艰难地止住声音,满脸泪痕地抬眼看着她,抽噎着骂:“你还是人吗!“说着,便抬手拧了一把沈钰韶的痒痒肉。好在她也不再哭了,沈钰韶暗自松了口气,安顿好她带来的两人,便将她带回车队之中好好洗了一遍,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路程仍旧不能耽搁,简单救治了一下那身受箭伤的人证,便继续赶路。程妙寿许久没有睡过安稳觉了,洗漱干净便窝在了马车角落里呼呼大睡起来,任马车颠簸,也不见她有分毫不适难受的神色,睡得很是香甜。沈钰韶无奈,扶着额头暂时闭目歇息,顺便理顺现在的思路。“怎么好端端的,将虫娘扯了进来。"她轻声叹息,缓缓睁开眼,看着熟睡的程妙寿喃喃道。

“偏偏此事与程卅有关,想来县主也对他有恨在心,想帮你一把,如今她在我们身侧,暂时总归是安全的,不用太担心。”“那接下来呢,将她送去清河也有些不太现实,可跟着我们去长安,未免也……

“待县主醒来,再与她商议究竟去往何处吧。"思索了片刻,陆舒白这样说道,"“她许久未见你,也许想念你,也不愿再回长安了呢?”经历上一次,陆舒白似乎豁然开朗了许多,原以为她面对程妙寿如此会有些吃味,沈钰韶还额外想了个应对的法子,但如今看来,似乎没有这个担心的必要了,反观起来,好像还是自己有些心胸狭隘了。她点了点头,看着陆舒白,眼中有了些许赞赏之意,抬手拍了拍她的肩,以示鼓励。

后者不明所以,露出个疑惑的神情来,眼底不自觉便溢出来温柔的笑意,意会错了她的意思,转头便在沈钰韶手背上轻轻用嘴唇轻吻了一下。湿热的触感犹如带着温度的羽毛轻轻擦过手背,沈钰韶蓦地激灵了一下,没想到陆舒白会做这样的动作,耳朵微微泛红,她吓得不轻,心有余悸地看了眼程妙寿,后者睡得正香,屏息凝神仔细去听,还能听见她的微鼾声。还好程妙寿此人睡得宛如死猪,没有注意到这轻微的一声。沈钰韶没有抽走手,只是瞪了陆舒白一眼,无声地冲她做了个“安分点"的囗型。

陆舒白无辜地眨了眨眼,好似没明白一般,将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拉了下来,放在掌心里轻轻揉了揉。

这马车车厢之中一时间只有程妙寿时有时无的微鼾声,以及一阵低微的衣物摩擦声。

半响,程妙寿应当是觉得睡得不太舒服,忽然翻了个身,朝着车壁面壁,沈钰韶吓了一跳,惊悚地看了一眼那睡姿称不上优雅的人,一颗心砰砰乱跳。“没事,好像还睡着。"陆舒白看了一眼,轻声道,“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