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 害怕(2 / 4)

月明照江水[重生] 叶壶 3130 字 1个月前

地平复了呼吸。她不敢起身,怕惊动了身边看起来熟睡的人,许久,才敢抬了抬手指,活动一下略有僵硬的四肢,身上的不适已经减轻了大半,嘴里还有一股苦味,看来是自己昏迷时沈钰韶给自己灌了药。

营帐内的灯火已经逐渐熄灭,四下黑暗,她长舒了一口气,看见身边的人还在,便侧过身,想要看清她。

谁知,这一翻身,却对上了一双清明的眼。她眼神清凌,像是早就看了她很久了。

陆舒白一噎,还未想好措辞,就听沈钰韶轻声问:“既然醒了,为什么不叫我?”

绿草茵茵,热风吹过,一队气势汹汹的车队驶过草地之中车辙碾成的路,向着定远城门走去,马车内坐着的人一个劲地拿着刀扇扇风,时不时向外看一眼,似乎在纳闷,定远这听起来似乎终年苦寒的地方,竟然也会有这么热的天气车队辘护行驶,出示凭由,终于进城。

下属前来传报时,李岫宜正抵着额头看着今日送来的公文,闻声,她仰起头,语气之中仍旧有些犹疑:“长安的人?”真是奇了怪了,往年的定远,长安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如今却是隔三岔五便派来几个使者时不时出来不知要搞什么名堂。那觊觎之心,到了如今甚至已经开始不再刻意遮掩了。她搁下文书:“那他们怎么说?”

“是些自太府寺来的,说是定远商税与商利这么大,朝廷不放心,特此要来考察一番。”

果真笑话,何时定远的这些商铺商利,归朝廷管束了?“大人,怎么办?”

“先晾着,别去管他们。"李岫宜头也不抬,低头继续看起公文,“商铺之事虽与太府寺相关,但如今有郡主直权授命于我管着,他们也不能做什么。”“可毕竟是朝廷派来的,周大人也吩咐过,指不定会很难缠,不能给他们拿了把柄。”

于是,李岫宜身子又是一顿,皱眉认真思考了一番。片刻,她问:“丹娘子呢?”

小斯一愣,旋即讪笑了一声:“您忘了?前日您便问过了,丹娘子为给郡主探查情报,前去幽州了。”

李岫宜反应过来,一直不愿思考关于雅尔丹的那部分重新运作起来一-确实如此,她刻意不想去打听雅尔丹的事情,但如今,两人合作起来,许多事情根本无法避开,她也意识到,自己此时多么幼稚。吸了口气,李岫宜思忖片刻,终究还是不愿在明面上与朝廷来使闹得太僵,以免授人以柄,给沈钰韶和周青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她合上公文,吩咐道:“既如此,便在镇中最好的酒楼置办一席,今晚我亲自招待这几位太府寺的上差。”

声音在“上差"二字上略略加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意。夜幕降临,沙泉镇最好的"玉门春”酒楼雅间内,灯火通明,菜肴虽比不得长安精致,却也算得上塞外难得的丰盛。

太府寺来了三人,两男一女,皆是面容和煦,看起来非常好说话的模样。李岫宜带着两名得力管事作陪,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举止从容。一番没什么营养的闲扯后,她率先举杯:“王主簿,赵寺丞,钱录事,位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定远边陲之地,条件简陋,唯有薄酒粗肴,还望诸位莫要嫌弃。李某代郡主与周都护,敬三位一杯。”王主簿扯了扯嘴角,端起酒杯,目光却如同探照灯般在李岫宜脸上扫过:“季娘子客气了。定远马市如今名声在外,商税可观,何谈简陋?我等奉朝廷之命前来,也是想亲眼看看这塞北商道,学习一番郡主和季娘子的经验。"她话语看似客气,却带着审视的意味。

赵寺丞更是直接,抿了一口酒便道:“季娘子,听闻这马市乃至定远诸多商铺,如今皆由你一手掌管?真是能者多劳啊。只是不知,如此庞大的商利,则目可还清晰?与胡商往来,可有依循我大雍律法章程?”李岫宜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从容应答:“赵寺丞放心。所有账目一清二楚,皆按郡主与都护府定下的规矩办理,每月造册,可供随时查验。与胡商交易,亦是公平买卖,互利互惠,一切皆有契约为凭,不敢有违律法。”宴席在一种表面和谐却内里暗涌的气氛中进行着。这几人没想过遮掩目的,不断抛出各种问题,从税收比例到货物来源,从商铺管理到与胡商的具体交易细节,问题刁钻且涉及甚广,显然是有备而来。李岫宜一一应对,回答得滴水不漏,未让对方抓到任何把柄。<1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几人屡屡碰壁,却吃得很香,似乎并不是很在意究竞能否问出来些什么,李岫宜暗自拧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片刻,那王主簿放下筷子,拿起绢帕擦了擦嘴角,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季娘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手段,将定远商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实在令人佩服。说起来…季娘子这般才干魄力,倒让下官想起一桩旧闻。”雅间内的气氛陡然一凝。

李岫宜执筷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抬眼看向王主簿,面色平静:“哦?不知王主簿所指何事?”王主簿微微一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听闻……长安西市曾有一场大火,烧毁了一座十二楼,也牵连了一位姓李的富商之家。那家的女儿,似乎也曾是长安城中颇有名的纨绔,后来……据说是戴罪之身,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