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 害怕(3 / 4)

月明照江水[重生] 叶壶 3130 字 1个月前

贬谪到了这边陲之地。”

她目光紧紧锁住李岫宜,缓缓问道:“不知季娘子,可曾听说过这位?”话音落下,雅间内一片死寂。

连一旁负责记录的钱录都停下了笔,那赵寺丞更是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哈……"李岫宜神情一滞,旋即抿唇,“大人与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王主簿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怕季娘子在定远待久了,有了些功业,便忘了自己是何出身。”

李岫宜嗤笑:“原来是这个。”

王主簿面色一变,眼神凛冽了几分。

李岫宜握着酒杯的指节微微泛白,但她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脸上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些许嘲弄的笑容。

她迎上王主簿探究的目光,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王主簿消息灵通……不错,那位′戴罪之身'的李家女儿,正是我。”“哦?"王主簿拖长了语调,身体微微前倾,施加着无形的压力,“李娘子倒是爽快。既然如此,有些话,下官也就不得不问了。按我大雍律法,戴罪之身,诸多限制,尤其不得担任官吏,更不得插手涉及钱粮赋税之要务。如今定远商税,岁入颇丰,皆由李娘子一手经办,这……似乎于法不合吧?“她的话语如同绵里藏针,直指核心。

说着,她脸上虚伪的笑意也收敛了回去,轻咳一声:“戴罪之身,焉能管理定远这偌大的马市?若是被旁人知道,只以为当今朝廷是做什么的!”“王主簿所言极是!李岫宜,你一个戴罪之人,怎能掌管如此巨利?这其中莫非有何隐情?或是倚仗了谁的势,便可藐视国法不成?“他意有所指,几乎将矛头隐隐指向了沈钰韶。

李岫宜眼中轻蔑更甚,她叹息一声,暗叹这些人自诩长安贵使,所行之事,所露嘴脸,却尤为卑劣可耻,无半点矜贵模样,只差明摆着将自己的盘算公之于众了。

一股微妙的火窜上心头,李岫宜面色沉了下来,正欲开口说话时,门外却传来一道洪亮清晰的声音:“景平元年,陛下登基大赦天下,除却谋逆与其余死罪不赦之外,都恢复正身,时隔两年,几位大人怕是忘了这件事了。”听见这个声音,李岫宜浑身一紧,朝门口看去,紧接着,就见木门大开,一个高挑的身影快步入内,扫视了一圈屋内的众人。“大胆!你又是谁!”

“她是我的副手,"未等雅尔丹开口说话,李岫宜已替她答了,“如她所说,如今我的身籍已是良籍,又有何不可?”

“可笑,已经恢复良籍,便能与你前尘往事一笔勾销了吗?这般重的权力,放在一个曾经代罪之人身上,便是危险!谁知道背后又有什么隐情,如今朝廷肯派使前来与你交涉,已经是给你面子了!”“大人,您这话便不对了。"李岫宜搁下手中还未喝过的酒杯,眼神示意雅尔丹走到自己身后,“管理治辖定远马市,是郡主,是都护给予我的权力。“在下所做一切,一应遵照陛下钦准的新法,遵循郡主与周都护之令,就兢业业,为朝廷开源节流,充实边备。每一文税银,皆记录在案,笔笔可查。不知大人所指′隐情′为何?又是在质疑陛下的决断,还是在质疑郡主与周都护理政之能?”

“你一一”

“王大人!"后方的赵寺丞喝了一声,将还想继续说话的人叫停。几人纷纷看向他,只见他从席间起身,向对面行礼:“王大人言辞激烈,冲撞了诸位,我替她向几位赔不是,只是……太府寺对定远商会还另有打算,定远虽由周都护行大半自治之责,到底也要受朝廷管束不是?”雅尔丹缓缓攥紧拳头,眼前这几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都是摆明了不愿意放过她们的架势。

“之后如何处置,还要听凭太府寺与户部的令,但总归,会给诸位一个公正的交代。”

果真公正,还只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呢?

李岫宜面色冰冷:“那我等就等着几位大人的"处置。”话毕,她起身朝外走去,雅尔丹紧跟其后,几人脚步飞快,仿佛屋内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临到门口时,李岫宜又停下,偏了偏头:“酒桌的钱,我已替几位大人付过了,不客气。”

屋内的王主簿面色瞬间涨红,起身还要说什么,就被那赵寺丞狠狠摁回了座位上。

“我们来日方长,李娘子。”

门被合上,李岫宜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她提着衣角快步下楼,身后的脚步远远跟着,始终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心中有些别扭,她与雅尔丹之间仍旧是那股尴尬的气氛,就连小厮都注意到,走路时,一句话都不敢出声。

直到李岫宜上了马车,听见雅尔丹一同坐上外面车辕的声音,她方才开口,问起:“怎么回来的这么突然?”

车外的人一顿,片刻,试探的声音响起:“可否让我进车中说话?”李岫宜愣了愣:……进来吧。”

车帘被掀起,雅尔丹钻了进来,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气从她身上传来,马车并不宽敞,她挤进来后,便显得格外狭窄。突如其来的近距离让李岫宜呆住一瞬,然而紧接着,雅尔丹说出的话便让她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

只听雅尔丹压低了声音,附耳来声:“自幽州归来,我与探子一同探查,发现有人与突厥人交往密切,行踪隐蔽,花了好些功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