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用心,反倒有些不妥了,“多谢几位,若不是几位及时出手相助,我等今日,恐怕就要命丧此地了。客套了两句,一行人终于动身离开。
坐在马上,陈燕辞勒了勒缰绳,向北远远望了一眼不远处长安城的轮廓,心中一时间百感交集。
女皇仍在,这朝堂之上,却已经有了这些龅龋,即使年轻时再强大、再有铁血手腕的人,如今也垂垂老矣,疲态毕现了,那日庆功宴上,她也观察过沈琮,一眼便能看出来,那是个好面子,徒有虚表之辈,主持宫宴这些小事上游刃有余,可她也知晓近来长安城中程党势大的传言,自此也明白过来,沈琮能到如今的位子,究竞是因为什么。
偏生,长公主去得突兀,若是沈自珍还在,那日金鳞台旁的人,怎会是他?想到这里,她一时间心中思绪万千,望着那巍峨长安城城墙,眉目之间,也生出忧虑来。
忠君事,食君禄,她科举发迹,更有女皇不拘一格提拔,才有了如今的地位成就,就算是气势汹汹来长安,也不过是为了能够稳固边防,为大雍百姓,为女皇守住这国门边界,护佑百姓风调雨顺。万般不得已之下,尽是万般无奈。
看着远处城墙,陈燕辞终是长叹一声。
陈知韫扭头,问:“阿娘,何故叹气?”
“只是在想,往后该怎么办,大雍该怎么办。“良久,看着落日残阳映照之下,悉数尽于赤红色晚霞的长安城,陈燕辞目光悠长,缓缓说道。若是上一世,她也不会知道,多年后的自己将会毅然决然举了反旗,背叛了供养扶持了自己前半生的朝廷,与初入仕时忠君报国理念背道而驰,走上一条终究孤寂的路。<2
只是往后的事情,又有谁能说清?
不再多想,陈燕辞勒紧缰绳,朝着那夕阳之下的皇城,直奔而去。军费一事兹事体大,原先上一世,暗自贪污了军费的人一早便站队了程卅与沈琮,这才得了这两人庇佑,策划了一场谋杀,致使陈燕辞以为是郑桓为了杀人灭口才做出那样的事,导致郑家遭难,如今重来了一遭,沈钰韶防患于未然,又有陆舒白身边的陆泠予帮忙,这场谋杀就这样过去了。但总要有人来顶罪,替程党顶包替罪,一个郑桓下不去,就会有下一个“郑桓"出现。
陈燕辞也决不是将这些事情埋下忍着的性子,果不其然,第二日,她便上报了女皇,恳请严肃处理此事。
郑桓在家中坐立难安,他不傻,自然明白,这便是多日前陆舒白提醒他的结果,千防万防,还是没能想到这群人竞然无耻到直接将莫须有的罪责安插在自己身上!
他提心吊胆等了许久,甚至都要为郑琅虚与他夫人准备后路时,却听见一队官兵气势汹汹地闯入了户部衙署。
心头一紧,他心道,果然是要出事儿了。
整了整衣袖,郑桓在心中安慰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从未做过的事情,死也不会承认。
一把推开公房的木门,却见那群官兵提刀围住的不是自己的公房,而是隔壁户部左侍郎的房子。
一阵劈里啪啦的响声过后,里面传来几声侍郎的惊呼:“你们、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放开!本官乃四品命官!尔等岂敢!”
为首的深衣率府卫却懒洋洋地将一块腰牌递了出来,递到了那侍郎面前:“我们奉大殿下之名,同御史台前来拿人,宋侍郎,你贪墨军费,又命人行刺节度使陈大人,罪该万死,命我拿鱼符,前来拿你进御史台!”“胡说八道!满口胡言!你们可有证据吗?!”“是真是假,届时自有三司查办,大人不必急着否认,一切,都等去了三司再议吧!”
郑桓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下了这么大辛苦,拼命做着心里准备,提心吊胆了整整一日,到最后,被抓北诬陷的却另有其人?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抬起头,拨开一旁围观看热闹的同僚:“使君,可是有些误会?宋侍郎他……”
“郑尚书,御史台拿人,莫非也要向大人报备吗?“那率府卫不拿正眼看人,淡淡瞥了郑桓一眼,眼中升起些许嘲弄,“来人,把他绑起来,押去御史台听候发落!”
一声令下,宋侍郎惊惧地叫起来:“冤枉啊!冤枉啊!”“尚书!尚书!尚书救我啊!”
郑桓看着那被押着要走出衙署的人,眉宇之间涌起不忍,刚想追上前去,肩膀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
他一扭头,竟是不知何时出现的陆舒白。
“陆大人!”
惊呼一声,他满头大汗,仰头看她。
“现如今自保不及,大人还有闲心思顾及他人?经此一事,大人也该长长记性了,你不犯人,有的是人要犯你。"陆舒白摁着他,没再让他上前,“况.…宋侍郎贪墨了多少军费银子,大人不知?既如此,又何必发那种善心,去救他呢?”
郑桓噎住了,看着陆舒白的眼,瞳色浅淡,此时此刻却好似有能说服人的魔力,让他终于停下了脚步。
“陆大人,你知道这是怎…”
“大人,有人想保你,倾尽全力如此,但这一回好运,下一回会是什么结果便不得而知了,大人留个心眼,好好想想往后该怎么办吧。"说罢这些,陆舒白将手中的文书交给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