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五十九冬钓
沈钰韶撇撇嘴,余光向后一看,陆舒白正规规矩矩地吃着菜。她将那碗蟹黄扒拉进自己碗中:“替我多谢你家大人。”方敬淑在一旁看得着急,自己也是人,当然也会给沈钰韶剥蟹黄了,只不过沈钰韶一向执拗,要等她自己没了兴致,她一般才会上前,不想就这样被陆舒白给截胡了!<1
大
得了女皇命令的郑桓愁云满面,东拼西凑,总算凑够了十万两银子,松了口气下放了出去。
一路审批、报备,到了陈燕辞手里,竞然被层层盘剥,削减了一大半,只剩不到五万两。
这样的行径,无疑便是挑衅,被邀请前去猎鹿的陈燕辞大怒,知道信儿没一会儿,便打马要回。
一行人气势汹汹地出了围场,誓要在女皇那里讨要一个说法。她即刻便率了亲卫纵马疾驰在返回长安的官道上,心中怒火与憋屈交织,那被层层盘剥后仅剩的五万两军费银票的消息如同烙铁般烫在心口。天色向晚,两旁枯树林立,积雪未消,更添几分肃杀。突然,前方路面猛地弹起数条绊马索!
“有埋伏!保护节度使!“亲卫队长厉声大喝,但为时已晚。冲在最前的几骑惨嘶着轰然倒地,人马皆伤。
霎时间,两侧枯树林中箭矢如飞蝗般激射而出,目标明确,直指陈燕辞及其亲卫!亲卫们虽拼死举盾挥刀格挡,但仍不断有人中箭落马。“结阵!向前冲!"拧着眉,陈燕辞大喝,心中惊异这骤然出现的人的刹那,一把抽出腰间佩刀,格开射向面门的冷箭,声音冷冽如冰。然而刺客显然有备而来,数量远超预期,且训练有素。他们从林中蜂拥而出,手持利刃,配合默契,攻势狠辣,显然是要将陈家母女及其亲卫彻底留在这荒郊野外。亲卫们虽悍勇,但寡不敌众,阵型很快被冲散,陷入各自为战的苦斗,不断有人血溅当场。
陈知韫亦是丑了刀,一边骂着这群人,一边击退。这两人背靠背应敌,刀枪并举,虽奋力砍杀数名刺客,但对方人数实在太多,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上,渐渐将她们逼入绝境。陈知韫臂上已被划开一道血口,陈燕辞呼吸也变得粗重。
正当情势万分危急,几乎要支撑不住之际一一侧后方陡然响起一阵急促却整齐的马蹄声!紧接着,又是一轮箭雨袭来,却精准地射向了围攻陈燕辞的刺客后背!十余名身着灰褐色劲装、面覆薄纱的人如同鬼魅般切入战场。他们行动迅捷,配合无间,刀法凌厉精准,瞬间便在刺客群中撕开一道口子,与陈燕辞的亲卫形成了夹击之势。
这群不速之客的出现彻底打乱了刺客的部署。他们似乎没料到会有第三方势力介入,一时间阵脚大乱。
陈燕辞虽心中惊疑,但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她立刻抓住这难得的战机,厉声喝道:“杀出去!”
有了生力军的加入,战局瞬间逆转。前来救场战力极强,其中有个格格不入身着白衣的,出手极其狠辣,一柄横刀使的飞快,很快与陈家亲卫合力,很快将刺客杀得节节败退。
大战将息,几个被留了活口,陆泠予就着一个尸体上的衣服擦干净横刀上的血迹,飞快收刀。
陈燕辞以为她是这群灰衣人的头头,气喘吁吁叫住了她:“小娘子,你、你们是谁?”
陆泠予愣了片刻,看了一眼陈燕辞的目光所至,才知道是在问自己,她利落地收刀,想了想,看向一旁的同样也有些懵的那群蒙面人。好在,片刻之后,对方的人反应过来,急忙开口道:“大人,我们都是郑尚书手下的人。”
一旁的陈知韫拧眉,明显有些不太相信:“郑桓?他的人?”一个克扣了军费的人,怎么会派人前来营救他们?这莫非不是什么苦肉计?这样怀疑着,陈知韫开始上下打量这穿着白衣的人,明明方才干的还是杀人的活计,此时此刻,却不见她衣袖裙角上沾染一丝一毫的血迹,干净得一尘不染,全然不像是方才刚大动干戈一番的模样。<1那蒙面人头头也叉手道:“正是,我家大人恐旁人诬陷栽赃,生了事端,特意令我等在近几日跟随着两位,护佑两位安全。连着好几日,果然,今日便见有人耐不住性子,开始动手了。”
陈燕辞的神情,看着还是有些不信:“有人?那行凶者是谁?”那蒙面人一顿:“既是行凶者,又怎会暴露身份,我等留了几个活口,方便大人之后查验他们的真身与幕后主使之人。”陈燕辞点了点头,至今虎口有些发麻,她看着后面提刀直立的陆泠予,笑了笑:“郑桓手下,还有功夫这么厉害的人?”“一些花拳绣腿而已,不值一提。"陆泠予扬眉,道。这还是温旖教给她的"自谦”之法,可惜温旖对她的武艺没有什么概念,教给她的话术,这么一听,倒像是专门这么说,有些过于自谦了,反而达到了些反其道的效果。
果然,陈知韫额角抽了抽:“花拳绣腿…”方才见此人的刀法,决不是什么花拳绣腿,三脚猫功夫的人做得到的。“我等送几位回长安,不便多留,此番刺杀,想必有备而来,大人定要三思啊。"那蒙面人见也差不多了,便干脆抱拳道。………“陈燕辞目光复杂,在这几人之间停留,她心中虽然仍旧怀疑,但是毕竞这群人是真的实打实救了自己,此时再去思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