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得很。“沈钰韶安慰她。
“玉奴。“程妙寿看着她,眼中涌起些许雾气,“这些事情,我不是不懂,我想问你…”
沈钰韶侧了侧头:“嗯?”
“你二舅舅想杀你,是怕你与他争夺皇位,“程妙寿道,手情不自禁地攥住了裙子的衣料,“那你,果真有这个想法吗?”沈钰韶猛地一顿,一双狐狸眼中闪出了些许错愕。就连一旁默默听着她俩谈话的陆舒白,听见程妙寿的这一问,也转过头来,目光灼灼,定定地看着沈钰韶错愕后正停顿的侧脸。那双淡色的眸子忽地有些幽深,就连呼吸也被她放缓。沈钰韶眨了眨眼,听见程妙寿的疑问,自己心里也反问起了自己。那你自己呢?重来一世,还要在坐上那个动辄不对,便会被安上昏君、暴君帽子的位置吗?
天下有豪杰者,逐鹿中原之时,哪个不想去做皇帝?可谁又能之傲,位居万人之上的孤寒,一举一动都在天下人眼中,做皇帝的人,根本不是随心所欲,反倒比普通人还要多了许多的身不由己。但,若不坐上那个位子,敌人便会坐上去,届时的欺凌打骂,谁又有还手之力?
坠下山崖一事、还有程妙寿撞破程卅毒计一事,无不在给自己敲响一个警钟一一在这长安城中,没有捏在手心里的权力,谁都护不住,如若没有曹盛熙作为筹码,如今的程妙寿,还能安稳坐在这里和自己谈话吗?她想保住人,可手中力量不足,终究不过是一纸空话。于是思索良久,她垂下眼,将眼底的光深埋在眼瞳深处。“或许吧,虫娘。"她道,“万人之上的金鳞台,谁不会向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