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 金麟(3 / 4)

月明照江水[重生] 叶壶 3146 字 2个月前

里空无一人,四下打量了一番,这屋子里的人气儿却淡得可怜,装潢摆设都偏是简约,只有书案上,堆满了还未来得及收拾的书页纸张。

她走到那处低头看了一阵,只可惜陆舒白写得行草,她愣是认了半天,才认出来几个字,没一会儿,便放弃了。

看罢此处,转身又朝外间走去。

怎料目光刚掠过外间,沈钰韶便吓得噎了一下。屋子的主人正端坐在外间小榻上,静静看着书,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郡主醒了。"陆舒白见她走出来,淡声道,声音平静,像是早就听见了她起身的动静。

手上的伤口也被细细上药包扎好了,沈钰韶撇了撇嘴,嘟囔道:“你怎么没一点声。”

陆舒白勾了勾嘴唇,从榻上站起:“委屈郡主暂时在我宅子里暂避了。”沈钰韶背着手,吭哧了一句“嗯"。

“吃些饭吧,我让厨娘烧了菜,程娘子方才也从谢大人府上来了。”“谢大人?"沈钰韶一愣。

“目前来说,谢大人那里相对安全。”

沉下心来,沈钰韶咳了一声,道:“带我去吧。”沈钰韶踏入饭厅时,程妙寿正局促不安地坐在桌边,手指绞着衣角,往日里的活泼明艳被惊惧和后怕取代,脸色苍白。见到沈钰韶进来,她猛地站起身,眼圈瞬间就红了。

“玉奴!"她几步冲过来,抓住沈钰韶的手臂,上下打量,“你没事吧?我听说你们坠崖了!吓死我了!都怪我,要是早点……“虫娘。“沈钰韶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她反手握住程妙寿冰凉的手,拉她坐下,“我没事,皮外伤。倒是你,莽莽撞撞,险些把自己搭进去?”

程妙寿的眼泪掉了下来:“我当时……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想着必须告诉你……<1

“我知道。“沈钰韶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递过一方帕子,“这次多亏了你,虫娘,谢谢你。”

这句真诚的道谢反而让程妙寿哭得更凶,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发泄出来。沈钰韶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待她哭声渐歇,沈钰韶才再次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虫娘,眼下哭解决不了问题,今后的程府,你肯定回不去了。”程妙寿抽噎着点头,眼中满是迷茫和无助:“我我不知道能去哪………“那就给自己找个地方。“沈钰韶看着她,目光锐利而坚定,“你有爵位在身,是女皇亲封的县主,凭什么不能自立门户?”程妙寿怔住:“自立门户?”

这是她一开始去见程卅时的目的,没想到没提成,反倒撞破了那件事。“对。“沈钰韶斩钉截铁,“开府,建牙,自己当家做主。这是你的特权,也是你眼下唯一的活路。只要陛下点头,程卅再不甘心,明面上也动不了你。”“可是陛下会同意吗?叔父他一定会阻兰…”“陛下病重,但还没糊涂到底。一位县主被自家长辈逼得要求立府避祸,这事传出去,皇室和程家的脸面还要不要?“沈钰韶分析得冷静又残酷,“程卅要脸,更要权。你立府虽脱离他掌控,但总比把你逼急了,鱼死网破,把他那点队私事全抖落出来要强。我们…手里现在有让他投鼠忌器的筹码。”如今的大雍,女子自立女户已经不是新奇的事情了,自立门户后,她再不济,也能回到当初女皇赐下的封地里暂避。这样看来,立府是如今最为稳妥的路了。

思及此处,程妙寿红着眼眶点了点头,应声道:“我那日去寻我叔父,为的也是此事。”

有关程妙寿与奚家联姻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昨日程妙寿一拳将奚承意的牙打掉一颗的消息也不胫而走,一时间,她超越沈钰韶,成了长安城女郎中最难对付的那一个了。<1

想到这里,沈钰韶不由得笑:“你到也是厉害,一拳就把那混不吝的打掉一颗牙,我看这回奚家也该打消这个劳什子念头了!”程妙寿愁容难掩,白了她一眼:“你就知道说我!往后我不在长安了,回了岳阳封地,你和蛮蛮在长安,又该怎么办?”她说罢,又让沈钰韶冷静了几分。

长安城里,还有郑琅虚在,现如今,就连自己车祸遇险的这个事情都提前了,难保郑琅虚举家遭难的事情不会提前,她必须从现在开始就好好防范着。郑家家住位居户部尚书,是个油水颇丰的职位,政事之上,又偏偏站在中立面上,只不过上一次在对着长公主税法时,确实触及了自己的利益,方才选控站在了长公主的对立面上。

现如今长公主已死,像他这个位高,却没什么强大的家世背景却还要站在中间当墙头草的,势必会引起程卅不满,届时清算时,又怎么会少得了他?郑家若是倒了,郑琅虚的命运又该何去何从?沈钰韶抿唇,抬手抚了抚程妙寿的手背:“虫娘,我在长安待得日子不会太久,女皇病重,二舅舅又视我为眼中钉,必然不会让我久居长安,待过些时日,肯定又要寻个由头,将我打发回定远了。”想来是她在定远做的事情传到了沈琮耳中,这才引来了沈琮的忌惮,方才让他与程卅勾结曹盛熙做出这样一个局,引她下套。这样看来,程妙寿又险些被自己牵连。

她低了低头,程妙寿却道:“你二舅舅……”“无妨,大不了再回定远嘛,那里就是冷了些,还没哟长安城这些倒人胃口的家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