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五十六梁王

更何况,还是曾几何时与它真正交锋过的自己呢？说罢，程妙寿的瞳孔缩了缩，眼底涌现出几分惊愕：“你说得话，当真？”“自然。”

……“默了默，程妙寿吞咽了一番口水，“你是个有主意的，我钦佩你，玉奴，只可惜我帮不了你多少，若今后有帮得上你的…”“这才哪到哪？“沈钰韶笑道，“日子还长呢。"<1话音一落，陆舒白抬起手，动作流利地取了三个杯子，从茶壶里倒了三杯茶，推到两人面前：“时间不早，郡主、县主，动筷吃饭吧。”听见她的声音，沈钰韶方才想起身边还有个陆舒白，她不由得侧眸，看了一眼陆舒白，见她只是垂着眼给自己夹菜，她心头痒痒的，不知是什么东西作祟，忍不住开口：“那你呢？陆大人。”

“嗯？"陆舒白身子一顿,抬眼看她。

“我问，你呢？你往后呢？“沈钰韶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你在定远所作，还有今日的事情，想必都已经传入程卅的耳中了。”这个人，又是没能逃开上一世的命运，成了和自己一根绳上的“蚂蚱"了。“郡主想做什么，臣定当鼎力支持。"她的情绪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将拌好的米饭递到沈钰韶面前，仿佛这是一件不用多问，理应如此的事情。1“.……“沈钰韶看了看她，没再说什么，拿起筷子，没跟她多客气几分，扒饭吃起来。

程妙寿则古怪地看着这两人，陆舒白也去了定远巡盐的事情她也知道，只是她不知，短短半年，这两人就已经相熟成这样了？且不说陆舒白方才那句立场鲜明的话，就是这给沈钰韶夹菜拌饭的动作，仿佛都是手到擒来，做了许多遍似的。

沈钰韶不爱干吃米饭的事情，是她们几个经常一起吃饭的小姐妹才相互知道的事情，现如今，陆舒白就连这个也知道了？1心里不知道涌起什么情绪来，程妙寿暗暗看了一眼陆舒白，撇了撇嘴，埋头吃起饭来。

沈钰韶则没察觉有什么不对，拿起一旁的勺子，勉为其难客气了一番，给陆舒白舀了一勺青豆，放进她没什么东西的碗中：“陆大人，你瞧你比我还瘦，身量本就高，再瘦就不好看了，多吃些。”程妙寿扯了扯嘴角，心里暗暗吐槽着沈钰韶管得真宽，一抬眼，就见陆舒白面无表情地把她舀进去的青豆扒进嘴里，又抬手夹了好多菜，显然是把沈钰部的这句话听进去了。

她有些目瞪口呆，却不敢表现在面上，心里暗道怪哉，埋头将自己的存在感放到最低，一个劲地吃。

沈钰韶看得新奇，笑骂她：“吃那么快作甚？谁抢你的饭吃了？”程妙寿皱眉，看她一眼，不知其意地嘟囔了一句：“你懂什么！”“黑，你还敢跟我顶嘴……

大

这一夜安生过去，沈钰韶也没有打算即刻进宫，反倒是称伤不出门，蜗居在了公主府宅邸之中。

对外宣称的，便是自己出门祭奠母亲，途中遇害。消息放了出去，无论朝野都哗然。

谈判的筹码也告知了程卅，沈钰韶窝在床上，忐忑不安地等着程卅的回应。草草吃了一口午饭，她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等着，程妙寿被她送去了谢缪府上，这会儿应当是安全的，但这程卅老贼，倒是会摆弄人心，消息送出去半天，也不见个回信。

她趴在床上翻了个身，正打算小眯一会儿，却听屋外方敬淑站在门外低声道：“郡主，有客来。”

精神一下子紧绷了起来，那点睡意登时烟消云散，沈钰韶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眼神也黯了黯，快速披上衣服与披风，打开门走了出去：“是谁？“回郡主，是……程大人亲自来了，正在后门等着。”程卅亲自来了？

沈钰韶冷笑了一声，眼神示意方敬淑寻几个护卫跟着自己，便提起衣角，去了后院花厅。

厅前院子的雪被下人扫得一干二净，她快步前来，又在院门口放缓了脚步，谨慎地向内望去一眼。

不远处的花厅之中，一个身着暗色圆领，头戴濮头的男子正背手，站在花厅正中的挂画前，仰头看着。

沈钰韶心里突突跳了一下，那幅画是母亲生前最喜爱的一幅《免胄图》，她眯了眯眼，轻咳了一声，引得程卅回头。那人脸色依旧很白，长安城中，养尊处优的贵人们大多都是这副样子，高位者少见风雨，尤其这些文官，没有那些磋磨，更细腻些。“郡主。"程卅躬身作揖。

“程大人既然来了，我便也不与大人废话了。“沈钰韶没有闲心思和程卅虚与委蛇，寻了个椅子随便坐下，便道。

“郡主倒是爽快。“程卅笑了笑，“昨日家仆递来书信，委实让我一惊。”沈钰韶低头看着指甲，没有说话。

“郡主去了一趟定远，果真变得不一样了。"1“我的动向，不还是逃不过程大人的眼吗？若非如此，你也不必撺掇二舅舅，不惜殁了我们外甥舅舅的情谊，也要和我那父亲合谋杀了我。”“郡主说笑了“程卅呵呵一笑，“分明是曹盛熙一人心存悖逆，与我、与大殿下有什么干系？”

他这话，便是已经向沈钰韶妥协了的意思。女皇仍在，压在这两人头顶就仍有一块不可搬动的石头，程卅便更不能再在沈钰韶已经遇刺之后，再做些什么了。

“看来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