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 偷听(2 / 4)

月明照江水[重生] 叶壶 3094 字 2个月前

事,提前在这一世发生了。意识到这一点时,沈钰韶浑身冰凉;也瞬间明白了曹盛熙是想做什么。

这群人,竞然就这么迫不及待便要来取自己性命了?思索之间,曹盛熙已经上了其中一辆的马车。沈钰韶瞳孔紧缩,复又恢复了正常,体温也在此刻正在缓缓回归。脑中飞快运作,她藏在狐裘之下的手收紧,指甲几乎快要嵌进肉里。“玉奴,上车吧?”

跟在马车外的,是一群宫中翊卫,沈钰韶久不在宫中,此时此刻更不知这群人的底细。

曹盛熙拿捏准了她不喜欢自己,绝不回与他同乘的性子,催促她上车。沈钰韶平复了一阵呼吸,心跳也逐渐回归了正常。“不必了,淑娘,你去坐那辆吧。"她轻轻侧了侧脸颊,对身后的方敬淑道,“许久不见父亲,我也有好些话想和父亲说,去骊山这一路无聊,不如在车上与父亲说说话,倒也不无聊。”

一刹那,曹盛熙有一丝色变。

但很快,那一瞬间的不自然便被他掩藏干净。“难得玉奴想和我同乘。“扯了扯嘴角,他向后坐了坐,将门口让了出来,“愣着做什么,还不给郡主放角凳?”

看着沈钰韶反常行为的方敬淑倏地意识到了什么,在沈钰韶与曹盛熙虚与委蛇的刹那,她四下张望,找来一个看着脸生稚嫩的小宫人,轻轻对她说了几句话。

随后,她担忧地朝曹盛熙的车驾看了一眼,便提着裙子,坐上了后面的马车。

两架马车,便这样由翊卫相送,从右银台门出发,一路朝骊山皇陵而去。马车声辘鲈,沈钰韶精神紧绷着,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既要关注眼前曹盛熙的举动,还要注意着车外的动静。

“父亲在骊山清修这些时日,瞧着清减了不少。“她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想来是为母亲守灵,心诚所致,日夜忧思吧?”曹盛熙面皮微微抽动,挤出个哀伤的表情:“是啊……殿下薨逝,我这心里…埃,日夜难安,只觉得对不起殿下往日恩情。”他抬手,假意拭了拭并不存在的眼泪:“为父……从前诸多不是,亏待了你与殿下。如今在骊山日夜对着殿下陵寝,回想往事,实在是……羞愧难当。只盼着能有机会弥补一二。"他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听起来情真意切。沈钰韶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似笑非笑:“弥补?言重了。您能安心在骊山为母亲守灵,便是最好的心意了。何必再劳烦您特意回京,操持这祭奠之事?倒显得我这个做女儿的不够尽心似的。”曹盛熙脸上的肌肉僵硬了一瞬,干咳两声:“玉奴孝心,为父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只是为人夫者,终究心中难安。此番也是求得恩典,方能回来,想着无论如何也要亲自带你去殿下灵前祭拜一番,全了这份心意,也……也全了我们的父女名分。”

“父女名分……“沈钰韶轻声重复了一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狐裘皮毛,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出了右银台门,周遭景物逐渐变得荒凉,远处的山峦轮廓在冬日的灰白天色下显得冷硬而肃杀。

车厢内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车轮声和风声交织。良久,沈钰韶忽然转回头,目光清凌凌地看向曹盛熙,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讥诮,只剩下一种近乎冰冷的探究:“父亲如此急着全这番心意',甚至不惜劳动宫中翊卫护送……不知是二舅舅体恤,还是程中书格外关切,才促成了今日之行?"<1

丹凤门外。

一辆青篷马车疾驰而至,还未停稳,车帘便被猛地掀开,陆舒白利落地跳下车,甚至来不及整理略有褶皱的袍角,抬步便要向宫门内疾行。她面色是从未有过的沉冷,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焦灼。程妙寿带来的消息如同惊雷炸响,让她片刻不敢耽搁。就在她即将出示鱼符、请求入宫的刹那,一个穿着普通宫人服饰,年纪颇小,神色惊慌的小宫人从宫门旁的阴影里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险些撞到她身上“慌慌张张地做什么,冲撞了陆大人,你有几个脑袋赔?"守卫在门口的守卫骂了一声。

小宫人一愣,连忙仰头,看向面色阴沉的陆舒白:“陆大人!您就是陆大人?!”

“奴婢、奴婢是受郡主身边方娘子的嘱托,在此等候大人的!”陆舒白脚步猛地一顿,心下一沉:“慢慢说,郡主呢?”“郡主与长公主驸马一同,坐马车往骊山皇陵去了,方娘子上车前叮嘱奴婢,若见到陆大人,定要立刻告知此事。”想必,沈钰韶也发觉什么不对了,将要递到那守卫手心里的鱼符被一把收回,陆舒白匆匆朝那小宫人点头:“多谢你。”一转身,她一把便将套在马匹身上的马车车栓与各种东西取了下来,一把牵过那匹马,便飞快跃了上去。

“陆大人!您您要去哪一一”

陆舒白跃在马上,扯了缰绳,原本沸腾的心血愣生生被她强行压了下来,她环顾四周,看了眼那小宫人,随手便将自己的鱼符递给了她:“去道政坊陆家宅邸,将这东西交予我阿妹,让她见鱼符,即刻来骊山山道!”心里有一万个疑问,手里仿佛拿了一块烫手山芋,她仰头,还想再问,陆舒白已经策马,一声清喝的“驾”,便在马蹄扬起来的烟尘中一骑绝尘。只剩马蹄声一阵阵越走越远,没了套马的车夫也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