挠头,蹲回了一旁。马上的马鞍甚至都不全,陆舒白便那样便跨骑了上去,让这群守卫见了,都不由得惊叹。
马匹一路直向南城门奔去,陆舒白拧着眉,清冷的脸上终于有了几丝凡人的神情,像是焦急,可那紧蹙的眉头之下,瞳孔又在忍不住地颤抖,更像是害怕迎着奔袭时周身带起来的风,她两袖都被风吹得鼓胀,寒风灌入衣领,却也不见她为此折眉,迎风骑马,就连身上的狐裘披风都被吹开,长安的隆冬也格外寒冷,她却一心只想着那在骊山道的人,竞然连这些都顾不上了。大
话音落在车壁之上,沈钰韶的瞳孔里好似燃起了一簇火苗。“玉奴,你瞎说什么呢?“这时,曹盛熙还想着糊弄过去,“去骊山给你母亲祭拜,自然是我自己的意思。”
沈钰韶眯了眯眼,看着他强撑镇定的神情,心中轻轻嗤笑一声,一只手也藏在狐裘之中,也缓缓摸到了在定远时,周青苗为了给她防身时带着的匕首。本是怕她在归长安途中遇上什么豺狼虎豹,才特意给她准备的,可如今,这把刀却要用在这样的“豺狼"身上了。
“是吗?"沈钰韶笑,沈钰韶冷冷盯着他,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方才还有两驾马车的车轮声,如今就只剩一驾了。”“你把淑娘怎么了?”
眼见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曹盛熙原本还在强撑着的那点慈父笑容,此时时刻终于在沈钰韶尖刻的目光下分崩离析,碎成了一地残渣。面色阗然一变,他眼中的伪造出来的温存也消失殆尽。“我只要杀你,其余人的死活,与我无关。“曹盛熙说罢,又是长长一阵叹息。1
“玉奴,我自问这些年,虽不是慈父,但从未对你有苛待。”“是吗?怕是因为在公主府内,你想苛待也苛待不成吧?“沈钰韶无情戳破,“三岁记事起,母亲的生辰、家宴,你何曾来过?怕是现在,问问你我的生辰你也答不上来吧?”
沈钰韶越多说一句,曹盛熙的面色便越阴沉一分,问到最后时,他的面色已经低沉到了极点。
这一句话,似乎触动到了他什么不可冒犯的底线,一瞬间,他怒喝出声:″闭嘴!”
“你这不肖女!在这家中,可有分毫拿我做父亲的样子!”马车行驶愈来愈快,一瞬间,好似那根箭弦紧绷到了极致。满弓待发,沈钰韶拧着眉头,手摸到了衣袖中的刀鞘,浑身紧绷,像一只猫,警戒着眼前的人。
“事已至此,已经来不及了,"曹盛熙呵呵一笑,扒着窗框,面对沈钰韶的眼神,一瞬间竟然有些犯怵,那道目光像是带着冷光般尖锐,寒芒逼迫得他不敢直视,只敢说一些虚张声势的话来,“在这荒郊野岭,玉奴,你还想逃脱吗?“你若是在定远好好的思过,不去做那些事情,就不会惹来那些人的不满,也不会费尽心机地把你骗来这里。”
沈钰韶闻言,心中暗惊,谋杀自己的任务,想来不是沈琮或是程卅中的其中一人的意思,而是这两人合谋!
自己不过一介失宠的郡主,女皇亲自下令打发去定远思过,不过在定远做了些事情,莫非便能撬动女皇的意思,威胁到沈琮的皇位,甚至让程卅都为了杀自己不惜找来曹盛熙合作?
在沈琮眼中,自己不过是个生下来便是与他争权夺利的东西,什么外甥女与舅舅的情谊,在他眼中怕是都统统不作数了。想到这里,沈钰韶冷笑了一声,定定看着曹盛熙:“你怎知是你骗了我?”语罢,曹盛熙倏地一愣,这一瞬间的错神,他攀着窗框的手都有些停顿。下一秒,只见沈钰韶一笑,藏在狐裘之下的手猛地便将插在腰间的短刀拔出!
一瞬间,一阵刀鸣。
马车也在疯狂地疾驰着,曹盛熙与程卅打得什么主意,她一看便知一-荒郊野岭,郡主的车马受惊,不慎跌落山崖,坠下去得了一个尸骨无存的结果,实在太正常不过。
她没有功勋,在长安城也不过是个纨绔形象,且还有曹盛熙与车外的两个翊卫在,谁会怀疑她真正的死因是什么?
拔刀的一瞬间,沈钰韶忽然有些庆幸,还好这一次陆舒白不在,哪怕自己这一回跌落进山崖底下,也不会有人再因为自己而折了双腿,弄得半辈子生活不能自理,从明台之上跌落泥潭,感受着前后落差极大的悲剧。下一秒,泛着寒光的匕首丝毫不留情面,直戳曹盛熙的命门。他惊叫了一声"小畜生",险险闪身避过。但马车之内逼仄,他往哪里逃窜,都逃不对地方,沈钰韶一刀不成,下一刀便没有迟疑地继续砍了下去。
“沈、沈钰韶一一!你想弑父吗?!”
“你如今都敢谋害我,弑父而已,又有何做不得的?“沈钰韶冷笑一声,刀锋便已紧紧贴在了曹盛熙的脖颈之上。
周青苗送给自己的刀十分锋利,是精心开了刃的,哪怕放一根头发上去,轻轻一吹,便能从中劈断。
是而在那刀锋贴近曹盛熙的脖颈时,他顿时感受到脖颈处一凉,更加确认了沈钰韶并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她是真的想在这车上杀了自己!心中警铃大作,求生欲在这一瞬间爆棚,他一手死死扒着窗框,一手张开用力拍打着马车车壁,身子却不敢动弹一下,大声朝外边喝到:“救命!救命!这小畜生要杀了我!"<1
沈钰韶狞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