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处【修】(1 / 3)

春秋决狱 荔上枝 2123 字 4天前

第72章用处【修】

闫慎在画他。

闫慎问尹佩的那些话,也似乎是在找他。

穆远愣在原地,步子竟无法挪动半分,因为梅失壹曾经拿着他亡妻的画像问过他这些话。

他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再回头时,人已伏案,手腕处一片殷红的血一滴滴顺着桌沿滑落。

穆远浑身的血瞬间冻结成冰,又在下一秒猛地炸开。他对系统的恐惧全部在这里了。

他跌跌撞撞地走向闫慎,手在触及他的脸时,却像是被卷进深渊,身体失重的感觉让他骤然睁开双眼,惊喘不定。

窗外日光透过竹帘洒在他的脸上,没有温度,他怔然地望着周遭的一切,迟钝地想着方才……是梦?

是梦吗?

那是梦吗……他不知道他什么都感受不到……他用力掐了掐自己,只能看见留下的指痕,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他又将手挨着烧的火红的暖炉,却摸不到任何温度。<1他的身体就像浸在三九严寒的冰湖里,全是麻木的,所有事物都在眼前流转,却进不了心里,他抓不住半分实感。

会不会又有人告诉他闫慎已经死了?死而复生是不是他做的梦?他是不是一直都在梦里?

他使劲闭了下酸涩的眼,撑着身子刚一坐起来,许久未动作,身子发麻,就从榻上栽倒了下去,他又爬起来,坐在地上不动了。突然门"咯吱"一声响了。

闫慎刚一推开门,看到穆远光着脚坐在地上蜷成一团,他神情一愣,迅速将手上的药搁在门旁边的木架上,还未等他疾步走近,穆远突然站起来直直扑到他怀里,力度之大,他都经不住抱着人向后微微退了几步。穆远这才从这剧烈的碰撞里寻到一丝真实存在的感觉。闫慎隔着单薄的衣服揽抱着他的腰,手臂圈紧了,却又忐忑地松开了半分,他低了低头,问,“……怎么了?”

穆远侧耳贴在他的胸膛,将他抱得更紧了,半响也不说一句话,正当闫慎有些担心,穆远这才嘴唇嗫喏着道:“大人心跳怎么这么快?”闫慎愣怔了下,一个“我"字还没说出来,穆远就自顾自开口:“没事,那些不重要,只要有心跳,就说明还活着。”

语毕,穆远手下摸到哪儿是哪儿,他在他侧腰顺势用力捏了一下。闫慎穿衣向来一丝不苟,革带将腰也束得紧实,将腰身收出劲瘦的线条,也正是因为穿的紧致,稍微挠一下就触感分明,他轻“嘶”了声,当即就忍不住向旁侧躲了一下。

穆远手下没松,抬起眼道:“大人什么感觉?”闫慎骨头一阵酥软,耳朵尖儿红红的,将他的手从自己腰间摁了下去,低声道:…痒。”

穆远迟钝地想着只觉得痒,不对啊,他使了那么大劲儿,闫慎自知腰部敏感,即便没感觉也能说痒,按道理说应该七分疼痛三分痒意,于是他鸡蛋里面挑骨头问:“还有其他什么感觉么?”

穆远近来清减了很多,里衣穿在身上,一抬手袖口都在晃荡,风一吹,衣料就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显得人更消瘦了。闫慎愈发看得清楚了,他许久不说话,视线落在他胸口的一处薄红处,脸色蓦然冷了下来。

穆远察觉到气氛突然沉重了。

得!这说风就是雨的做派,不必怀疑,定然是闫慎本人,穆远慢慢回着神,心心里紧绷的弦才稍稍松了下来。<1可他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

然后穆远顺着他的目光,一脸疑惑地低头看着自己衣服,这才恍觉方才冲得太猛,胸口的伤口出血了,泅透了衣服都贴在皮肤上了。可这位置也好巧不巧在某尴尬处。

他将衣服轻轻拽了拽,原本想眉开眼笑地说不疼,结果看到闫慎雪白的衣襟上也被他的血浸出几片深褐,一下子冷水浇了一身,他又讪讪观察了一眼闫慎隐忍的神色,软绵绵地道歉:“大人,我不是故意的,这衣服我立刻就去给你洗!”

穆远身上的伤口多是在腰腹胸口,但他没感觉,也不知道自己哪里都受了伤,只顾着满心哀嚎……闫慎有洁癖和强迫症……说罢他活动活动筋骨,示意自己身强体壮,显摆完了又手忙脚乱地去解闫慎腰上的玉扣,想给他把外衣脱下。

殊不知他现在对自己不管不顾的状态成功引爆了闫慎的雷霆怒意,还没等他摸着腰带,就被闫慎一手捏着后颈,揪猫似的,拉出了一段距离。“穆平萧,你几次三番谎话连篇,昨夜的事我未言,你就当我忘了?与人交手不顾后果,照你这样的行径,纵有九条性命,也不够你轻贱!多少次了,我要你慎行,你是一个字也没进心里!”

闫慎皱着眉,语气已经清晰可闻的冷了不少,目光盯着他腰腹,又移游到他脸上,扣着他的脖颈又近了几分,近到穆远几乎能闻到他衣领处浮动的松香。穆远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震得脊柱倏忽一颤,这一路虽说历经生死,他们打打闹闹的,关系也胜似兄弟,甚至有些时候,在那些不可言说的冲动下,他觉得闫慎可能待他更亲近一些……但他怎么就忘了闫慎是他的上官。穆远从未见过他这样疾言厉色地训过谁。

“我打不过……“穆远没由来地想躲,杏眼睁得圆圆的,放软了声音。“打不过走为上策,走不了你就服个软,人总该学着保命罢?只要人还活着,哪怕翻遍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