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我也会誓死将你找回来,可你为什么次次棋走险招!你要我怎么办?”
“我、我有在保命……虽然受了点小伤……但我保证下次不会这么没用了!穆远低着眼,听着他的话,心中惴惴不安起来,“而且我有发现的!我知道悬崖上那个人长什么样……我也知道他们要把那些孩童贩卖到何处……他们用的连弩可以连发十支弩箭,这种规格…”
“那些不重要,孰轻孰重,你可分得清!"闫慎落在他脸上的目光晦瞑,连长睫都在颤抖,他没等穆远回答,直接命令道,“你的命更重要,以后就记在心里。”
“再者,谁说你没用?"闫慎突然松开了他的脖颈,手钳住他的下颌,逼迫他抬起头来,“我何时说过你没用?”
穆远的脸生的白璧清润,闫慎覆有薄茧的手指摩挲之处,肤色均泛着微红,双方的气息都几乎交缠在一起。
穆远的慌张是有来由的。
他在现实世界的时候,就时常在想父母舍弃他的原因,他想了很多理由,其中就有一条,是他没用,没法给他们带来什么,没用之人被抛弃是必然的。22他后来死后也在想,在想他那位当事人母亲一刀杀了自己的原因,其中也有一条,是他没用,他没法去补足法律的漏洞,没法去给她们一个公道。于是这份情感,不可避免地在闫慎身上愈加强烈了。他初时接近闫慎,跻身大理寺,原不过是为那冰冷的系统任务奔忙,步步皆在算计之中。可日子一久,与闫慎朝夕相处,那些刻意的接近渐渐生出了温度没有人能做到一生会永远坚定不移。人总要在一边怀疑中,一边无畏地前进。<1
闫慎便是如此,穆远在他身上寻到了很多他曾经丢失的东西,他作为一个后辈,待在祖宗身边,这是他心能安放之地。况且对于一个拥有得不多的人,所得之物,所见之人,越是重要,越是在乎,便越是患得患失。
他不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没用了。
闫慎困于地宫时他在想,闫慎身中剧毒时他在想,他寻不到天台山的时候也在想……很多很多次……
“我没有官职,武功又不好,人微言轻,大人是因为皇帝诏令才不得已收留我的,既能收留,也能弃下。”
闫慎自地宫穆远求他别赶他走那一刻,可以说他是极为震惊的,他忽然看清,这个平日里总显得诸事淡然,实际上内心里藏着一些柔软,然后于某天某夜,悄无声息地给了他。
人非顽石,他又何尝不知?
闫慎有所触动,手上不由得松了劲,替他稍微按揉了下颌,遂垂落在身侧,目光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
“从来不是,我若是不愿做什么,谁也无法强迫我,"他说,“并非我收留你,你有你的方寸与主张,大理寺肩负为天下惩凶锄奸之职,是你选择了这条路,且践行得比很多人都好。”
“为刑狱数百罪犯平冤的人是你,查清私人牢狱的人是你,救了那些孩子的人也是你,我的命尚且都是你救的,你凭借自己的本事立足于此,为何觉得自己没用?”
穆远许久沉默着没说话,一头乌墨长发乖顺的垂在胸前,低着脑袋,看上去毛茸茸的,头顶还竖着根呆毛,一翘一翘的。闫慎将他的长发拢到了身后,目光在那根呆毛上停留片刻,不经带了些笑意,又迅速敛去,他偏头看他:“莫不是你所谓的有用,是要架着梯子上九天摘星星罢?”
“哪有!"穆远终于抬起那双黑润润的眼睛,抿着唇看向他。“既如此,别苛求自己,你也才二十二岁而已,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闫慎说。
穆远垂目看着他衣服上离近才能看清的曲水云纹,半会儿,侧脸一个浅浅的酒窝,喉间重重地"嗯"了声,还带着点鼻音。闫慎说要重新敷药,刚走了还没两步,他又回头看着穆远跟在他身后,两只脚光光的,他眉心又一道浅浅的痕迹。
穆远看他敛了眉,下意识想到闫慎爱干净,他定然是不喜欢人这样在地上跑的,他有点局促地往闫慎背后挪了挪,脚趾蜷了又蜷。闫慎不由暗自轻叹口气,绕到他身后,还没等穆远反应过来,直觉后腰一紧,他已经被闫慎弯腰抱起来了!
他瞪圆了眼睛,身子僵得像板儿,两只手也蜷缩在胸口,连忙道:“大、大人,我可以自己走。”
“地上凉,梅失壹说了,入蛊之后你身子不好,若是再受风寒,又得耽误几日。"闫慎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梅失壹和大人如何说的?"穆远怔然,试探着他的神色。“身子虚乏,易染风寒时疫,"闫慎忽然偏头看他,“是这样么?”闫慎这样问,穆远知道他定然是不放心,他得想法子让闫慎相信,他说:“其实还有一点。”
“什么?"闫慎凝眉追问。
可穆远不通医理,他冥思苦想着,直到他被轻轻放在床上,突然福至心灵:“就是三个月不能行房事。”
闫慎还未起身,当即就愣住了,冷白肤色之下浮起薄红,竟是就着这微微弓腰的姿势没能挪动,没有看他,将被子给他掖好了,后面又想起要抹药,又将被子掀开,手下一通乱忙。
他过了好半会儿,才兀自道:“哦,那你注意点。”穆远听着闫慎的嗓音似乎变了,他自己的脸皮也发起热来,他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