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不敢说，他哪敢说一个字。就连一声声呜咽都是咽进肚子里。

偏偏她手法还那么花样百出，反复揉按不够，带着轻微的刮擦。他骂人的话都要说出口了。

“你想干嘛？”

没……没什么，他只能摆头。

后来身体越来越软，腰彻底塌下去，她还不停手：“那个声音说话了吗？云弥仔细听了听，没有。

“它的意思是还不够？”

别……云弥连手势都未来得及打，便见界离推了一下眼镜，镜面下闪过凌厉的目光。

她到底想怎样啊？不对，是它。

云弥眼泪都失禁了，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沾湿了红肿的眼眶。察觉到天光愈来愈亮，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别再继续……应该马上就能出去了。”

界离抬头看了看：“对哦，应该够了。”

怎么回事？她怎么脸都不带一点红？

云弥连忙退开，裹起衣服，又见她推了一下眼镜，指甲上一片滋润水光。要命，为什么看见她推眼镜的动作就害怕，会想起刚刚那醉生梦死的体验。好消息，他的头终于不痛了。

云弥松懈一口气，没等他反应过来，心境化去，两人回到了杂铺里。界离挡在他身前，面对着许叔和井良。

“出来了！”

许叔急忙偏头来查看云弥的状况。

他眼睛还是酸痛的，脚步略有些踉跄，但极力稳住脸上表情：“叔，我没事。”

“小弥啊，你这脸色不太对。”

许叔盯着他的脸看。

云弥连忙捂住：“哦，在里面施符过多，消耗了一些力量，还没缓过来。”“我没说你气色不好，反倒是十分红润。”许叔说完，井良跟着附和：“对啊，和那扑了腮红的洋娃娃似的。”界离回头看他一眼：“方才幻境里是烈火灼烧之象，很正常。”她还算有点良心，知道帮他说句话。

云弥还在尝试舒缓身体的时候，界离又去探那书册。这一次他离得远远的，打死也不敢碰。

“没什么问题了，里面的上古龙息已经被吸收，往后掀不起风浪。”井良又问：“那洋娃娃还会不会跳舞，八音盒会不会自己响起？”“总该不能吧。”

许叔笑说：“邪灵都除了，还搞那些吸引人的手段做什么。”“那就好，那就好，"井良拍拍胸口说：“否则真是邪门得很。”他而后反应过来：“各位帮我驱了邪，我总该表示一下谢意，东街有家新开的酒馆一起去品品呗！”

“我不喝酒。”

界离先拒了。

“你是大功臣，"井良偏要拉上她说：“我这也没什么好东西能感谢你，全当赏我个面子。”

“不需要其他东西感谢，"界离捡起那本书：“这个东西送我就行了。”云弥又退了小半步，她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还要留作纪念？井良又说：“不行的，这份谢礼太薄了，要不然喝过再送你？”“行。“她这次很快就答应了。

随后井良催促着三人出了门，酒吧就在附近五分钟路程。推开玻璃门，里面音乐柔缓，冷调灯光落在木质吧台上，洒进递来的酒杯中，全数浸在水底如梦如幻。

许叔带着井良去了另一边：“来，我俩坐一起，给我那侄儿留个机会，难得和一个女孩子搭上手。”

井良乐呵说：“懂，我当然懂！所以才带你们来这里。”旁侧界离扣着酒杯不动。

云弥巴不得她这样，只怕她喝醉了要说出一些不堪入耳的胡话。可没过片刻，她竞若无其事地举起杯子，一口灌了。反之，他要把杯脚捏碎了也不敢喝一口。

“怎么了？"界离连续数杯，昏暗环境见不得有任何面色变化：“你为什么不喝？″

“我……我去趟洗手间。”

他找个理由逃脱这令人窒息的问题。

哪想还没走进里边，身后脚步渐近，他刚回过身去，被界离伸手拦住了腰。“洗干净做什么？觉得自己脏？”

你胡说什么？云弥赶忙捂住界离的嘴，扶她到前面坐下：“你喝醉了。”“没有。”

她的语气还是那么果断，一点都不像喝醉的人。“我求你别说话了。”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千万别被别人听见，特别是许叔。“我为什么不能说话？"界离掰开他的手：“你以为自己是谁，有权力阻止我张口？”

他还真不是谁，一个幻境就被夺了所有，想想都觉得羞耻。自己怎么那么笨？可痛到极点的时候，脑子都是糊涂的，更何况还有那些梦在，她又是梦里的人，总让人想要尝试。“你不是也很想要吗？”

界离一语道破他所有心思。

“我才没有。”

她又抬指点在他唇上：“你全身上下也就这最硬了。”云弥羞愤欲死：“你…你能不能说些正经的话。”路人听见都忍不住观望，他真的是要丢脸丢尽了。“你真的喝醉了，我让许叔再送你回家。”他扶起界离，往外边走，未料抬头就看见许叔赶来。“怎么了这是？醉成这样？”

许叔到底是夸张了，界离不过是眼睛有点花，再加上本来就视力不好，这下子更把现实当梦境了。

眼前模模糊糊的，还有他看不清的面容，多像啊。云弥还在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