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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挺直了脊梁,虽然身躯依然有些单薄,但那一身正气却仿佛要将这阴暗的后堂照亮。
“孟子曰:贼仁者谓之‘贼’,贼义者谓之‘残’。残贼之人,谓之一夫!”
“大人身为江苏巡抚,不思保境安民,却以‘大局’为借口,纵容下属草菅人命,肆意敛财!”
“您这哪里是为了大乾,您分明是为了您自己的乌纱帽,为了不卷入严党与清流的党争之中!”
高翰文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畏惧地迎上赵贞吉那仿佛要杀人般的目光。
“下官一直以为,大人赈灾失责,只是被蒙蔽了双眼。如今看来,大人是心盲了!”
“这十万冤魂的血债,大人难辞其咎!下官即便是拼了这身官服不要,也定要上折子,向陛下弹劾大人的失职纵恶之罪!”
赵贞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高翰文的鼻子:“你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竖子!”
“他说得没错。”
陆明渊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赵贞吉的怒骂。
他静静地看着赵贞吉,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悲悯与深深的厌恶。
就像是在看一只在泥沼中挣扎,却还要用泥巴将自己粉饰得金碧辉煌的虫子。
“赵中丞,别把自己的懦弱和自私,包装得那么伟大。你纵容下属肆意敛财,使得江苏省内百姓苦不堪言,根本不是为了什么东南抗倭的军饷,更不是为了大乾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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