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闹到京都!(1 / 2)

陆明渊向前迈出一步,黑色的鹤氅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度。

“你只是为了你自己。你怕得罪严嵩,怕断了宫里修道宫的银子,怕你这巡抚的位子坐不稳!”

“你用十万百姓的命,铺就了你官运亨通的青云路。”

“你这样的人,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陆明渊顿了顿,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宛如寒冰般刺骨的字眼。

“该杀。”

这两个字一出,后堂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了冰点。

赵贞吉颓然地跌坐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是真的动了杀心。而更可怕的是,这个少年的身后,站着深不可测的皇权。

“我们走。”

陆明渊没有再看赵贞吉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高翰文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跟上。

若雪手中的软剑“唰”地一声归入鞘中,冷冷地扫了赵贞吉一眼,宛如一道黑色的幽灵,紧随陆明渊而去。

走出巡抚衙门,江南的秋雨又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陆明渊站在台阶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在这江南的官场里,像赵贞吉这样的人太多了。

他们用大局麻痹自己,用儒家的经典为自己的冷血背书。这大乾王朝的根子,已经烂透了。

“陆大人,我们就这样走了?”

高翰文撑开一把油纸伞,遮在陆明渊的头顶,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

“不然呢?拔出绣春刀,在这里把他砍了?”

陆明渊转过头,看着高翰文淡淡地笑了笑。

高翰文一时语塞。他知道,赵贞吉是封疆大吏,没有圣旨,谁也不能动他。

“放心吧,高大人。”陆明渊的目光越过雨幕,望向了遥远的北方。

“这笔账,有人会跟他算的。江南的事已经了结,我们也该回京了。”

接下来的几日,陆明渊以雷霆手段,迅速处理完了江苏省内的赈灾收尾事宜。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这是千古不变的铁律。

洪水退去后,满地的淤泥和腐烂的尸体,成了瘟疫滋生的温床。

许多州府已经开始出现了灾民上吐下泻、高热不退的症状。

地方上的郎中们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灾民成片成片地倒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明渊力排众议,下令推行了一套在这个时代看来堪称离经叛道的防疫之法。

他命人从各地紧急调集了大量的生石灰,撒在灾区的每一个角落,掩埋尸体,净化水源。

他强令所有灾民必须饮用煮沸过的开水,严禁生水入口。

他还在城外设立了严格的隔离营,将感染者与健康者彻底分开,并用烈酒消毒器具。

起初,那些地方官员和迂腐的郎中们对这种做法嗤之以鼻,甚至有人暗中阻挠。

但陆明渊没有废话,直接让锦衣卫拔出了绣春刀。谁敢违抗防疫政令,就地正法。

在锦衣卫的绣春刀和生石灰的共同作用下,那场眼看就要席卷整个江南的瘟疫,竟奇迹般地被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十万百姓虽然葬身鱼腹,但更多的人,因为陆明渊的铁腕和智慧,活了下来。

当陆明渊带着锦衣卫的队伍离开江宁府,踏上返回京都的官船时,运河两岸,密密麻麻地跪满了送行的百姓。

他们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质朴的磕头和哭声。

陆明渊站在船头,看着那些在泥泞中叩首的百姓,眼神依旧清冽,但那拢在鹤氅袖口里的双手,却微微握紧了。

“大人,风大,进去歇着吧。”

若雪拿出一件雪白的狐裘,轻轻披在陆明渊的肩上。

陆明渊摇了摇头。

“若雪,你看这江水,滔滔不绝,洗刷着两岸的污垢。可为何这人世间的污垢,却越洗越多呢?”

若雪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因为人心,比江水更深。”

陆明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是啊,人心太深。所以,我们需要一把更锋利的刀,去剖开这人心。”

官船破浪前行,将江南的烟雨渐渐抛在身后。

半个月后。

京都,西苑。

深秋的京城,已经透着一股肃杀的寒意。但西苑的精舍内,却依然温暖如春,甚至带着几分令人烦躁的燥热。

巨大的青铜八卦丹炉矗立在精舍中央,炉火熊熊燃烧,发出轻微的呼啸声。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龙涎香和硝石、硫磺混合的奇异气味。

嘉靖皇帝穿着一身宽大的青色道袍,头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起。

正盘腿坐在丹炉前的蒲团上,双目微闭,手里不紧不慢地敲击着一只玉磬。

“叮——”

“叮——”

清脆的磬声在空旷的精舍内回荡,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与威压。

司礼监掌印太监吕芳如同一尊泥塑般,静静地侍立在角落里,连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