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殿前守门的了,她可能没有做官的命。
张一之被关在这的罪名是:谋杀佩氏世女佩英。这一切竟是如此的顺理成章,张一之成为凶手,就像事先安排好一样,不管中间她如何筹谋,原来背后之人早就选定好了人。叶兆玉不能顶罪成功,那么就还有张一之,张一之也不能,那后面或许还有王、李、赵、刘……总归这些人先前都是佩英身边的,总归都是和佩英一样的弃棋……“不是你?"张一之灰白的脸上满是绝望,她的身子顺着栅栏滑瘫下去:“那是…
“叶沧。”
叶五清忽而说出这个名字,她明显看见状似癫狂的张一之蓦地一顿,浑浊的目光像是看进了尘封的回忆。
忽而,她低头扫了眼自己的身上凌乱布满脏污的囚服,下意识理了理,转头对叶五清微声没来由地问道:“叶大人她……在云州过得可好?”叶五清垂眸望着她,沉默地想起很多事,忆起了很多算得上“过得好"的回忆,可那些回忆很可惜都指向了母亲那令人唏嘘的结局。最终她觉得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于是她继续保持着沉默。张一之仰头静静等着她的回答,却在无声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眼里那唯剩的清明之色渐渐凋落,可她的视线仍停留在叶五清的脸上。沧桑的声音喃喃不停:“对啊,你是姓叶啊,你…中间停顿了许久,她苦笑着摇头:“罢了呀!我又有何颜面问叶大人的情况?我这些年在京城都做了什么啊!我竟活成了这样!我愧啊!!”年幼时在京城的生活其实叶五清大部分都忘了干净,年少的记忆就好像是从云州开始的,那时候叶兆玉刚来家里。
而关于母亲的友人,只记得即使身在云州,家中也常会有所谓京城而来的自称母亲的友人,或者学生、甚至门客来看望母亲。她们都很厉害,有些人能对母亲絮絮叨叨一整晚,直到第二日将要离开,望向母亲的眼睛明显仍还是心里有话没来得及说,有情想要诉,只恨时间短,只叹世事难违。但更多的是见了母亲长叹短吁,道出口的话不过是家长里短,可目光里分明更盛着千言万语,可那些不知该如何说出口来,最后摇头郁郁离开。更有甚者与母亲两人对坐在窗前月下,一点烛火在两人之间燃烧,相对无言直至天明,最后踏着晨露转身离别。
“她当初是因何而被贬官?”
叶五清在想,母亲的那些友人无奈、悲愤难言之事,大约都是因此而感,因此而叹罢?
“被贬?"张一之神色愣住片刻,随后她立即否认道:“不不不,这便是你母亲要的结果,这就是她的选择……孩子,你就是因此事而来京城的??叶大人她…她似乎下意识又想问母亲的近况,却生生停住。随后她的视线下移,目光在她身上的这身衣服上停留。猛地,她一只手紧紧揪住叶五清的衣襟:“这是什么官衔的制服?孩子你为什么会在宫里?!”
张一之神色突然焦急异常:“快!你快把这身皮脱下!皇室奇诡皇室奇诡啊!将死之人其言也善!……我悔啊!我悔了!你听我一句话!官服脱下来早知是这样的结局,早知是这样的结局!我当初就该追随叶大人而去,至少心里留下一方清净!”
她越说越疯狂,可眼睛里干涸,浑浊空洞,令人生怖。“她在说什么?!”
很快,在外看守的兵卫听见喊声慌乱起来,好几人在朝这间狱牢急忙赶来:“叶锦卫还请离开,这人早就疯了!”说着,她们强行掰着张一之紧紧揪住叶五清衣襟的手腕,要把两人分离。一把攥住张一之那干瘦仿佛毫无生机的手腕,叶五清忙问道:“什么叫她自己的选择?她离京前,叶府是不是发生过一场大火?这案子当年是你在查?竟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出来?还是你其实查出来了,却不敢说?”“我已经多年没照镜子了,孩子,你看看我,告诉我,我到底成了什么模样?”
可张一之像是被熬干了最后一滴油的蜡芯,浑身紧绷扭曲着见尖啸着,只不断问她道:“我到底成了什么模样?我到底能成什么模样?!”她紧攥着叶五清的手终被拉扯拽开,叶五清也被强推着朝外走。被推至狱外,突然:
“丞相!”
狱牢的深处响起她最后的呐喊,张一之奋力回答她的那个问题。叶五清返身回望,便听见:“他要我告诉你火是楚丞相放的!”之后,狱牢之中再无任何声音传出。
“走罢,叶锦卫……”
相较于方才她进来这狱牢时的游刃有余,此刻兵卫的脸上出现隐忍的难色。叶五清点点头,离开了那儿,径直朝天凤教去。“他”是谁?
叶五清猜定然是君嘉意了…
从入宫以来,从卷宗,再到被关在皇宫狱牢中的张一之,这一切就好像是早设定好的关节,引着她一路找来这里,解开这被雕琢过一遍的真相的面纱。可他从小坐在高位,俯瞰她人如蝼蚁,所以即便他现在伏低了身姿,却还是无法真切的理解人心,一个无法真正懂得人心的人又怎么可能真正的操控得了人。
他还真把她当逐水亭的那群小孩好糊弄了?思量着,叶五清忽而止步……
君嘉意引她去见张一之,将矛盾指向楚丞相的意图她基本能猜到,可显然他这一步棋其实是还未准备好的。张一之并不完全受控于他就被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