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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躺在榻上,心不安地跳动着,但她很快将自己从这层恐慌中抽离出来。顾湛中箭的一幕,有不少人亲眼所见,当下,是要稳定军心,不能影响之后的事情。

沈宓拿起帕子,将自己脸上没顾得上擦的血迹擦干净,攥着顾湛的印信出了帐篷。

外面果真一片惶惶不安,沈宓手还是软的,她仍双手捡起鼓槌,在帐篷外的军鼓上重重敲了三声,让所有人安静下来。而后,她将鼓槌丢在地上,一手抚着自己的腹部,一手将顾湛的印信公之于众,扬声道:“殿下一切无恙!殿下的印信在此,我与皇嗣在此,与诸位,共生死!”

宋昭怀与苏玉照听闻此事,也匆匆自城中赶回。听到这句,宋昭怀先应声:“誓与殿下、娘娘共生死!”几位主将也跟着喊,在场将士的眼神中这才重新添上光彩。范纳言朝沈宓拱手:“娘娘,行刺之人已经找到了,是先前从洛宁城中逃逸出去的余孽,您看,要怎么处理?”

沈宓一晚上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实在没有精力去做这些,同时也是为了印证她方才说的话,于是她刻意将声音抬高了些,道:“先行关押,严加看守,待殿下醒来,再做处置。”

范纳言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同她抱拳行军礼后,退至一边。沈宓勉强拖着身子回到帐篷中时,军医刚好将煎好的药送过来。她指尖颤抖着从军医手中接过药碗,动作极其小心谨慎地将药碗抵在顾湛唇边,希望他可以喝下去。

只要喝了这药,烧退了,便不会有事。

顾湛起初对药甚是排斥,好在过了会儿,他似是恢复了一点神识,缓缓将药吞咽下去,不过喝了一半吐了一半。

沈宓见他多少喝了下去,也渐渐放下心来。等军医走后,她方才勉强支撑起来的冷静顿时溃退。她痴痴坐在榻边,也不知自己的意识是何时消散的。她再次睁眼时,反倒是她躺在榻上,顾湛守在她身边。沈宓哑声:"顾湛?”

顾湛为她递上一杯温水,看着她小口啜饮下后,才开口叫她宽心,“小伤,你累得睡着时,我就已经醒了,军医来瞧过了,烧退了便不会有事,不过是需要养一养。”

沈宓这才松了口气,但她想起当时军医治伤时的可怖场景,又觉得顾湛在扯谎,心中又气又担忧,“那一箭要是到我身上,最多伤到肩膀,不至于要命,你又何必,以性命相护?”

顾湛失笑:“稚娘,你傻不傻,你是我的妻子,怀着我们的孩子,我就算是死,也不可能让你有一丝一毫的意外。”沈宓听到“死"字,抬手去捂顾湛的唇,“什么死不死的,不要乱说,多不吉利。”

“好,我不说,"顾湛眉眼含笑,“那稚娘告诉我,你有没有,担心我一点?什么担心一点,她都要担心死了。

沈宓本欲脱口而出,但想到顾湛当时不要命的冲动,又闭口不言。顾湛笑着摇头,“稚娘,你承认一句担心我,在乎我,就这么难么?”沈宓虽在他怀中,却躲开了他的视线。

顾湛见她这般,眼底笑意更浓:“好,是我担心你,在乎你,可以么?”沈宓的声音很小,“少贫嘴。”

顾湛见她已经放松下来,才道:“你安抚军心的事情,我听说了,你想不想知道,是谁动的手?”

沈宓偏头过来看向他,问:“是陈均?”

顾湛掠过她耳边的发丝,“不愧是稚娘,一猜就中。”“所有人都以为陈均兵败后会带着残部退往汴京,但他竞来了一出′秦王绕柱,一直潜藏在洛宁城中,趁着今昨日端午人多,摸出城中,在山上设伏,进行行刺。”

沈宓对此并不惊讶,“意料之中,陈均是怎样的人,我不要太清楚。他来洛宁,必然是同魏王立了军令状,冲着你的命来的,但却落得洛宁城破的下场,他回去后,难以同魏王复命,回去是死,躲在洛宁殊死一搏,还有可能,以我对他的了解,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之事的人,也就只有他了。”她从容不迫地分析着,却没留意到顾湛一点点沉下来的眼神。等她说完,顾湛才在她耳边幽幽问了句:“稚娘这么了解他?”沈宓脱口而出,“嗯,毕竟十几年的青梅……“她这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于是抬眼看向顾湛,那人的眼神果然隐隐有醋意,她笑问:“怎么,你醋了?”

她没想到顾湛竞会直接点头承认,“嗯,醋了。”这倒是叫她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说。

顾湛抚着她的肩,“我可不像有些人,嘴硬得很。”沈宓知晓他这是在说自己,但方才那话,确实有自己口无遮拦的份,也没反驳。

毕竟顾湛这人,连看到苏行简同她报平安都要醋一下,而且她和苏行简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更何况是她曾经与陈均之间有十几年的青梅竹马之谊下一瞬,顾湛又试探她:“照稚娘所说,他到底与你有故交,如今他人就在我们掌控下,你要不要去见他一面?”

无论是出于哪种层面,沈宓都不愿,她抿抿唇,道:“不必见了,自从那年冬天,他为了娶李相的小女儿将我在风雪中拒之门外,我与他,就再无干系。顾湛闻之一愣,他心中忽然萌生了个念头--若他能带着现在的记忆回到沈宓回京的当年,或许他与沈宓之间,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磨难,他也不会让沈宓被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