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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要这到洛宁的军粮,也就是说洛宁现今正处于缺粮的时候,即使陈均再次上书请求调粮草过来,也需要足够的时间,这便是他们最好的机会。经过周密的部署,顾湛详细与主将确定了个人任务,诸如围城、攻城,以及驰援被困在渑池与洛宁之间的范纳言,犒赏军士后,在三日后,准备对久攻不下的洛宁发起总攻,务必拿下。

洛宁地形险要,即使有足够的压制,但还是从黎明攻城至天黑,洛宁城中终于坚守不住,城门被破。

顾湛率兵进城后,下令不许烧杀劫掠,不许虐待城中百姓,也不许向城中百姓收取一文钱,一斗米。

然等他到了公衙时,才知晓在城破之前,陈均早已带着城中精锐撤出去,守城将士眼见大厦将倾,无奈之下,开城投降。虽此仇不能立即得报,不过等到了汴京,总有生擒陈均的一天。范纳言也在接应下顺利拿下渑池,在洛宁城破的第二天,带兵从渑池回到洛宁。

顾湛安顿好一切事务,让征战许久的将士在洛宁休整了两日,才继续整兵出发,一路东进洛阳,等过了洛阳,再过伊阙,便可抵达汴京。从洛宁离开的前一晚,正好是五月初五端午节,顾湛再次犒赏军士,顺便在洛宁城中与民同乐。

宋昭怀经过几日修养,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碰上端午节,宋昭怀便与顾湛请命,希望能陪苏玉照单独过个端午节,顾湛与沈宓相视一笑,欣然应允。军中将士或载歌载舞,或划拳行酒令,伴着吃肉作乐的笑闹声,本来一片祥和,变故就是这时发生的。

从高空的山坡上,忽地飞来数十支箭矢,目标非常明确,便是顾湛与沈宓。本聚坐在一起的将士见状迅速从饮酒作乐中清醒过来,纷纷拿起自己的兵器。

“有刺客,保护殿下,保护太子妃!”

“有刺客,速速列阵!”

因着洛宁已经收复平定,城中都是自己人,今夜又是与沈宓在一起,是故顾湛并没有携带佩剑。

如此危急形势下,顾湛只来得及匆匆从身边的士兵腰间拔出一把剑,一边抬起剑格挡飞过来的箭矢,一边将沈宓护在怀中往安全的帐篷内撤。敌在暗处,我在明处,提前又没有防备,现场顿时乱作一团。顾湛纵使有心掩护,但终究难以用剑挡掉所有飞来的箭矢,眼见着一支箭矢就要朝沈宓飞过来,他想也没想,便将沈宓护在身后,生生地挨了那一箭,那一箭,也正中他的心口。

沈宓当即吓得失了声音:“顾湛!”

顾湛紧紧握着她的手,同她摇头,忍着痛意,徒手将箭杆从中间折断,用折断的那部分抵在墙上,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朝沈宓旁边倾倒。到了这时,所有人也都反应过来了,一边大喊“护驾”,一边对行刺之人围追堵截。

沈宓看着身受重伤的顾湛,无心关心这些善后事宜,她想让顾湛将部分力气分给自己,顾湛却不肯,硬是强撑着带她躲避到了安全的地方,才闭上眼去。翠微那会儿被沈宓打发去做了别的事情,才就此躲过一劫,回来后看到眼前之景,大惊失色。

沈宓照看着顾湛,差翠微快去找军医。

军医听闻太子殿下遇刺,片刻也不敢耽搁,便朝这边而来。沈宓从前在军中帮过一阵子忙,已经做了一些应急的措施,但她终究不通医术,也不敢乱动。

军医来看过顾湛身上的伤,神情一凛。

他先是为顾湛切了脉,又察看了顾湛伤口周遭的情况,抬手擦了把汗,看向沈宓:“娘娘,殿下这伤旁边有未痊愈的旧伤,新伤距离心脉不过半寸,若强行拔出,怕是,有性命之优……”

沈宓心心中咯噔一下。

但若是不拔,顾湛才是真可能被这支箭耗死。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问军医:“若拔出,有几成把握?”军医低头回答:“不到三成。”

沈宓耳边一阵嗡鸣,她怕,她也担心,但顾湛的伤容不得她多做犹豫,只能赌一把。

她定了定神,同军医道:“拔,殿下生还,大赏,若有意外,也是我的决定。”

军医提了一口气,看向沈宓:“场面恐怕难以控制,还请娘娘回避。”沈宓没离开,顾湛是为了救她生生挨了这一箭,她岂能在此时离开?她同军医道:“不必。”

军医不敢违令,叫人地准备好后面可能用到的一切止血的金疮药、热水、灯盏,帕子,手握住那把被顾湛这段的箭矢,动作利落地从他胸口拔出,飞快地丢到一边,又迅速朝伤口上撒上止血的金疮药,用帕子摁住,不让血继续飞溅而出。

全程都在眨眼之间,但在箭矢被带出的一瞬,温热的血液还是飞溅到了坐在一边的沈宓的脸上。

她死死捂着心口,不让自己因血液的腥味呕出,目不转睛地看着军医处理后续伤囗。

军医有条不紊地为顾湛拔箭,上药,包扎,一切做完后,才松了一口气。军医一边往铜盆中净手,一边同沈宓道:“殿下再过一两个时辰可能会发热,臣一会儿会叫人将退热的药端过来,若殿下还有一些意识,能够饮下退热的药,等到烧退了,便没事了,若是……

“我知道了,劳烦。“沈宓不想听另一种可能性,于是直接将军医的话打断。外面的动静也渐歇下来,沈宓看着顾湛闭眼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