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严重,几乎一病不起。而此时皇后尚在病中,顾湛作为储君,又被幽禁在东宫,一时之间,福宁殿内外,都只能暂且听魏王的调度。
魏王一从福宁殿出来,便收敛了面上的哀戚之色。对于殿内传来的浓重药味,他稍稍蹙眉,“您再宠信三弟又有何用?到最后,侍奉在福宁殿的人,是臣,能越过储君之位登临大宝的皇子,也只会是我。此时将要到三月,天气已经转暖,与福宁殿内的死气沉沉的衰退之景天差地迥。
魏王站在福宁殿前,想象着不久以后,他头戴冠冕,身着龙袍被迎进这殿中的景象,一时只觉心情舒畅无比。
他忽然觉得自己被逐到封地五年,如今也是苦尽甘来。正这样想着,福宁殿外出来了官家最为信任的那个内监,看着像是要离开。魏王扫了一眼那个内监,随口一问:“你去何处?”内监躬身回答:“官家传了口谕往东宫去。”魏王的眸色深了一瞬,很快恢复了正常的神情,他“哦"了声,叫那个内监早去早回。
内监应下,匆匆下了台阶。
魏王朝自己的亲信招招手,叫他近前来,在他耳边吩咐:“去传话,将他拦下来,宫中的消息一个字也不许透露往东宫,以及坤宁殿那边,盯紧了,绝不许皇后的人离开,两边看守的人手都再加一重。”亲信点头称是,又问了句:“听闻此前太子与太子妃生了龅龋,太子妃一怒之下从东宫搬走,搬回了汴京中的沈家故宅,沈宅那边可要也安排人手?”魏王略微思量一番,道:“不必,她一介妇道人家,能知道什么,本王这个三弟自小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自负,所以外面的事情,他也绝不会同他那位太子妃提半个字。”
若是提了,或者沈氏知晓太子落到今天这副田地,皆是因为不肯与她之间断了关系,怎么可能会”一气之下搬回沈宅"。可怜他这个三弟,为沈氏做了这么多,只怕到死,都是一个人上黄泉路。他的下属领命退下。
魏王站在福宁殿前的台阶上,风吹动他的衣裳,值此之境,他又怎会不志得意满?
如今整座福宁殿都在他的实际控制下,官家上不了朝,先前的清醒不过是行将就木时的回光返照,本该监国的太子却在此时被幽禁在东宫,那朝中的大事小情都由他来决定,他不过是缺了太子的名头,但他不在乎这一点,只要官家闭眼前在榻前侍奉的是他,那究竞何时废了顾湛的太子之位,何时改立皇长子魏王为太子,都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这些时日沈宓思来想去,还是没忍住关心顾湛的近况,于是她将能询问此事的人想了个遍,最终提笔给苏玉照写了封帖子。顾湛从前与苏家关系好,这是她知晓的,苏玉照或许会有点消息。但还未等到苏家回帖,苏行简先登了沈宅的门。对于苏行简的登门,沈宓甚是错愕,但还是叫翠微给苏行简添了茶。她想了想苏行简如今的官职应当是门下侍郎,于是朝他轻轻颔首,“苏侍郎,怎得是你来了沈宅?”
苏行简叹息一声,道:“玉照觉得父亲挑给他的那位韩郎君哪里哪里都不好,死也不肯嫁,前段时间韩家的人来纳采,玉照不顾底下人的阻拦,直接冲出来,将韩家前来纳采时送来的一双大雁都放走了,韩家虽有意与父亲交好,但怎么也落不下这面子,当即走了,父亲气得将玉照关进了祠堂反省。”沈宓微微张唇,她全然没想到苏玉照会用这样的法子反抗苏相给她安排的婚事。
“那玉照,现下可还好?”
苏行简揉揉眉心,面露无奈,“她没什么事,父亲哪里舍得责罚她,不过是将她关进祠堂里三日,中间又叫我反复去看,左右现在与韩家的亲事吹了,父亲也将她放了出来,只是仍旧不许她出门,所以你递给她的帖子,她大约也是看不见的,有什么事,方便的话,可以同我说。”沈宓抿了抿唇,其实她不大愿意在苏行简面前提起顾湛,但现下,苏行简的确是最有可能知晓顾湛近况的人。
于是她定了定神,问苏行简:“我离开东宫的这段时间,殿下近况如何?”苏行简握着茶盏的手一僵。
他想起顾湛那日在宫道上遇见他的交代,言外之意不要太明显,顾湛并不想让沈宓知晓自己如今的情况,否则大约也不会在察觉到自己的处境不妙之前叫人将沈宓送走,还对外面放出是太子与太子妃之间生出组龋,太子妃才回了沈家的消息。
更何况,此时顾湛正处于幽禁东宫的状态,即使告诉了沈宓,她大约也只能是无奈担心,还是不要告诉她了。
出于私心,苏行简也不想看见沈宓伤心落泪,无论是因为谁。毕竟沈宓这一生,已经太不容易,能多瞒她一段时间是一段时间,毕竞只要太子的储君之位还没被废,一切便都有可能。心思千回百转后,苏行简抿了口茶,同沈宓道:“娘娘不必担心,殿下一切都好,相信不久之后,娘娘定能与殿下重逢。”沈宓犹豫许久,还是问苏行简:“那你可知,他为何突然将我送走,这段时间又迟迟不露面么?”
苏行简沉吟一声,道:“这便是殿下的私事了,我如今已不是东宫属官,许多事情也只是听同僚议论才得知。”
沈宓仍是放心不下,她最近总是频频做梦,梦见关于顾湛不好的消息,否则她也不会同苏玉照递拜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