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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证据,虽然不能直接证明此事与魏王有关,但也足以证明沈家清白,沈家清白,则顾深前些日子对顾湛的攻讦实属无稽之谈。顾湛将当年真相揭露于官家与诸臣之前,官家怜沈氏满门忠烈,再次对沈预进行追封,追封沈预为忠信侯,太子妃沈氏此前的嘉宁乡主亦晋为嘉宁县主,又对顾湛行安抚之言。

对王成宪,通敌叛国与诬陷忠良两道罪名落在他头上,便是斩首及夷三族之刑。

此番争斗,顾湛无所损失,然魏王为自保失了郭奉这样的一员大将,到目前看来,也的确算是顾湛略胜一筹。

众人本以为此事到这里就算结束,但却有御史当堂弹劾太子私自调兵,阻碍刑部办案。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顾湛便将他昨夜也是权宜之计之难道出,同时让郭奉示意手下往沈宅放伪证的事情重见天日,以证清白。官家闻之甚是震怒,收回方才让礼部厚葬郭奉的成命。然魏王一党并没有就此罢休,反而以此事为饵,称顾湛与禁军校尉私相授受,暗中勾连,有谋逆之嫌。

顾湛意料到此事会发生,也有平日支持他的臣子在朝上为他据理力争,最终,官家许是为了维护储君颜面,只对顾湛道此事下不为例,让他暂时不要插手朝中之事,回东宫好自反思。

他看的清楚明白,这事儿说难听些就是软禁,但不过是剥了他这段时日插手朝政的权力,没有限制他的行动自由罢了。不过只要他还是储君,他就有机会扳回这一局。至此,他与顾深,也不过算是平局。

今日朝上事情众多,下朝时已将近午时,还是因为官家体力不支,生生打断了某位言官的慷慨陈词,叫身边的内监宣布退朝。顾湛回到东宫时,正与尚衣局的女官撞在一起。女官同他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顾湛扫了一眼她身后跟着的端着托盘的宫女,问道:“这是孤与太子妃两月后大婚时的婚服?”

女官道:“是,按照先前的尺寸与殿下定下来的纹样,已经制成了成衣,此次送过来东宫请殿下与太子妃娘娘试穿,并提修改意见,奴婢们好重新带回去改。”

顾湛点点头,叫孙澄带路,与尚衣局的女官一路往青鸾殿而去。沈宓对于一睁眼顾湛不在身边的日子早已习惯,对丹橘的问而不答也已习惯,是以只叫丹橘为她研墨后,站在案前临帖。皇后送过来的那些画轴,她今日醒来时便未曾见过,一问丹橘,才知顾湛竟叫人将那些画像悉数烧毁。

但她只有一瞬的意外,顾湛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对如今的她来讲,早已不算稀奇事。

她才顿笔,无意间回头,却透过窗子见到外面来了一群宫人跟在顾湛身后时,她虽不知这些人所来为何,但下意识地想将自己脚腕上的锁链藏住,但锁链从床边的墙中带出,即使她将自己脚腕上的那截藏在衣裙底下,却藏不住横在地上的。她只能将笔搁下,在顾湛进门之前,拖着锁链坐回了榻上,用被衾将所有的锁链都遮掩住,仿佛这样就可以保全她的自尊。她不想被人当作顾湛的所有物,顾湛用锁链锁在寝殿的所有物。沈宓才坐回榻上,顾湛便推门而入,也只有顾湛。顾湛的目光在沈宓临了一半的帖上停留一瞬,上面的墨迹还未完全干涸,而沈宓已经坐回了榻上,很容有便能猜到沈宓所有的心思。他坐到榻边上,执起沈宓的手,她的指尖上果然还有没来得及擦干净的墨迹。

顾湛轻轻勾唇,低笑一声,“放心,孤怎么会让无关人等进入你我的寝殿呢?”

沈宓垂下眼,“外面是什么人?”

顾湛起身取了帕子,为她擦干净手上的墨迹,道:“是尚衣局的人来送你我大婚时的婚服,要不要试试?”

沈宓硬邦邦地从顾湛手中抽回自己的手,问:“我有拒绝的权力么?”顾湛对她躲避的动作也不生气,左右沈宓再躲再避,也无法逃出他的掌控。他转头叫丹橘带人依次将婚服送进来,在门外候着。顾湛重新牵过沈宓的手,握着她的指尖,问:“稚娘是自己试婚服,还是孤帮你?”

沈宓脊背一僵,外面还有尚衣局的女官等候着,若是顾湛在她试婚服时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传出去会有多难听,她不敢想。她虽不愿穿上那婚服,但几番纠结之下,她还是咬唇答应:“我自己来。太子妃的婚服是层层叠叠的翟衣,穿戴时极为麻烦,而顾湛早已穿好他自己的,就坐在软榻上看着沈宓更衣。

说来还真是讽刺,她这一生穿过两次嫁衣,一次是六年前要嫁给顾湛为良娣时,一次是即将正式成为顾湛的太子妃时,虽然没有一次是她心甘情愿,但六年前,她尚且对要嫁的人有仰慕、有憧憬,哪怕只是一个良娣,但如今她即将成为太子妃,却仿佛根本看不见日子的盼头在哪里。只要脚腕上这锁链一直困着她,她想,她永远无法正视她与顾湛的这段婚姻。

顾湛见她披上翟衣的外衫后,起身从托盘中取出缀满珍珠的霞帔,亲手为她披在肩上。

当年他与沈宓成婚时,他只当作是一件差事,所以并没有多看当时簪钗容盛的沈宓,只是随手用秤杆挑起她头顶的盖头,本欲与她饮完合卺酒,再行周公之礼,她却风寒未愈,那时尚且年轻的他,顿时对此事没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