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须贿赂,不都是一样?”
桑嘉月怔愕地抬眸。
这种话,他竟也能说出来。
走神的片刻,便被骤不及防地抱起来了,双脚离地,她只能紧紧环在他身上。
李承钰掌心摩挲着她的后颈,亦认真看向她:“你适才的表情,可是不信我?”
桑嘉月没有回答。
她也不知道他能容忍多久。
一辈子这么长,随着时间推移,或许终会有改变的那一日。长乐公主眼下都是安嬷嬷带着,桑嘉月会空出半日的时间处理一些后宫的事宜,以及与常来凤阳宫诊脉的刘太医讨论一些医方。李承钰午后来凤阳宫时,便只见女儿坐在软榻上咿咿呀呀地玩着。穿着粉色的花锦衣,玉团子一样,弯着眉眼,教人瞧着心软如水。他坐在一侧,往她身上的衣服上绣的梅花瞧了两眼,便想起她身上的衣服是前些日子小团子的母后一针一线缝制而成的。她对女儿自是上心至极,从未疏忽过分毫。旁边的福宁忍不住道:“公主如今大一些与圣上也极像,您瞧,鼻尖与嘴巴都与圣上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李承钰唇角扬着:“朕的女儿,如何不会像朕。”他伸手把小团子抱起来,掂量着,道:“唔,又沉了好些。”小团子仰面盯着面前的脸,肉乎乎的脸甜甜地笑着,随后双脚一蹬,挥着小手朝那脸上抓了一把。
李承钰轻嘶了一声,那面颊上立即出现了几条细细的血痕。他跟着笑了声:“手也挺重。”
安嬷嬷看着那几道划痕,忙在旁边缓和着:“公主这会儿正是学抓握的时候,圣上可莫要与公主计较。另有,圣上不知,公主是姑娘家,再大些便会抽条。公主身上可都取圣上与娘娘最优点,长大后可就跟天仙下凡似的。”李承钰不以为然。
若像她母后那般身子娇娇弱弱的,少不了要操许多心。不如壮实一些,手重一些,又有何妨。
抱了好一会儿,见人迟迟未回,李承钰便问了句:“你们娘娘去哪了?”安嬷嬷回道:“回圣上,娘娘随刘太医去了太医院。”“那她可用过膳了?”
….…未曾。”
李承钰便蹙了眉。
太医院的医阁里,桑嘉月正向刘太医讨教药方。今日检验的药方名为“稚子安胃散",专治小儿饮食不节,惊吐之症。“炒麦芽二钱、焦山楂二钱、陈皮一钱、木香行气止痛,甘草调和.桑嘉月在炉子旁边守着,待掌控着火候煎完,捧来刘太医面前询问药是否煎足够了时候。
刘太医指腹蘸取尝了尝,赞许道:“娘娘此番火候最为适宜。”桑嘉月眉眼带笑,将适才煎药事宜一一记录下来。自打长乐出生,她学的都转为小儿治方。虽事事皆有太医,可若自己也懂一些,心里便有个底,倘若真遇见不会手忙脚乱,也不会忧心过重。遂特地空出半日时间,跟着来太医院。
申时末方才回凤阳宫,安嬷嬷回说圣上午后来了许久。桑嘉月颔首。李承钰白日都会来几趟,或是用膳,或是看看长乐,倒也不意外。
李承钰回了勤政殿,知道人回了宫,当即传了刘太医官来问话。“你们娘娘最近都在做什么?”
刘太医见圣上语气不虞,便谨慎回说:“回圣上,讨论一些小儿治方。”“什么方子?”
“安胃、疳积、惊风等症的药方。”
李承钰唔了句,叮嘱道:“不要让你们娘娘太过劳累,适可而止。”刘太医应了是。
初九这日,朝臣在勤政殿上了一道奏折,言辞婉转,先是赞皇后贤德,又夸了长乐公主福泽天下,最后询问何时纳妃。李承钰目光淡淡扫过,待视线那"子嗣绵延,社稷稳固"八个字时,指尖一顿。
下一刻,折子“啪"地被合拢,掷在了案上他冷目扫过几人:“看来是朕将诸卿惯得太过清闲了。”声音不高,却让殿内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几个臣子面面相觑,有人欲还口时,便撞见如刃目光,所有言语便僵在喉咙。
圣上的态度如当年一样,不容人半点置喙。他们言辞不敢太过。因除了子嗣一事,面前的这位新帝并无旁的过错。满朝上下皆知,新帝手段雷霆。登基三载,便将先帝旧势涤荡一清。文臣以新政笼络,武将凭军功擢升,两厢制衡,朝局被疏离得纹丝不乱。是以,他们纵有千般言辞,也寻不敢大逆不道,触圣怒而行。散了这场朝会后,几个臣子便起了一个念头。帝后情深不错,可圣上终究是个男子,既然当初能对皇后容貌动心,如今未必不能。
中秋宫宴上,受邀参加的大臣携带家眷入宫。那当中就有不少的年轻女子,皆是十七八岁,模样最好,最年轻的时候。一个个似一朵娇花,教人看着都人心花怒放。李承钰并未在意,目光并未停留,只望着来迟的人,关切道:“今日有些凉,穿得这般单薄。”
桑嘉月手被他牵着,身子就要往他座位而去,她及时抽回手:“尚可,圣上不必担心。”
刚好长乐公主也被嬷嬷抱来,她坐到旁边的座位,将孩子抱在了身上。皇后一落座,众人亦纷纷起身行礼。
桑嘉月颔首示意他们免礼,顺着往席间看了一眼,女眷们皆满目含光,望向御座上,心中便了然。
宴席热闹,长乐公主喜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