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曲,瞧来也欢快至极。李承钰从她怀里把孩子抱过去,一面吩咐福宁,将温补的汤端至皇后席案上。宴席的东西,桑嘉月多半是吃不惯的,遂李承钰特地命人按照她的喜好,提前备了一份。
桑嘉月端着瓷碗,喝了些。
“如何?”
“嗯,挺好。”
李承钰便舒展眉眼。
长乐公主在怀里不甚安稳,举着手要起来,李承钰便抱着放在自己的座椅,让她自个坐着。
这时,席间便陆陆续续有人到桑嘉月跟着行礼问安。桑嘉月一一受了礼。
因知道皇后待人亲和,便一个个都往前蹭,她们的目光皆望着御座的方向。长乐公主在圣上的怀里,手里攥着圣上的玉扳指,眉眼弯弯,父女和乐的模样,令人羡慕。
满眼晶亮的同时不忘夸道:“小公主样貌可爱,灵慧天成,日后定是福泽绵长。”
“可不是,妾身听闻小公主能辨音律,宫中乐师试弦,竞能随着节拍挥小手呢!这般天赋,怕是要比过懿仁太后。”众人面上笑得温婉,你一言我一语,无一句不是夸赞小公主的,言辞间尽是奉承讨好。
桑嘉月喝着汤默默听完,便适时地将长乐抱了回来。李承钰此时与大臣们应酬,并未注意女眷的席间。宴席已至半,桑嘉月看着怀里隐隐困倦的小人儿,吩咐玉兰:“公主该乏了,抱回去罢。”
没坐一会儿,她也离开宴席。
李承钰回过身来,看见身侧的人不见,便问:“皇后去了何处?”福宁上前道:“娘娘说说身子不适,先回去了。”李承钰皱眉问:“让太医去瞧瞧。”
说完,似反应过来适才来抱孩子时,她面色便有些不大好,当即也离开了宴席。
回到凤阳宫,只见到了已经睡下的长乐,并没有见到她。李承钰看了一圈:“你们娘娘去哪了?”
玉兰回道:“娘娘适才说闷,去了梅园。”桑嘉月在梅园里走了会儿,便有好几位夫人来到跟前。她行到偏殿,耐着性子与她们闲聊了许久。直到见到面含冷色的帝王站立在殿外,她们方才带着些恐慌离开。“不是说身子不适,何不回去歇着?”
桑嘉月道:“只是席间有些闷。”
李承钰沉默望了她片刻,知她只是不想留在宴席,便道:“席间之事,你不必在意,我明日便斥罚了他们。”
他并非察觉不到今日宴席间的异常,那些人只往她跟前走,为什么,他自然知晓。
他也清楚,面前人早已察觉。
李承钰走到她身侧坐下,拉过她的手:“若是不喜,你不必去应付她们。”桑嘉月抬眸过去:“我没有别的要求。我只希望圣上不要辜负长乐,将来如何都要随她心意。”
略顿片刻,又道:“至于我们之间的事,或许不那么重要。你可以选妃。”对于她来说,前朝平稳,后宫安好,桑家能在朝中逐渐站稳,长乐平安遂顺地长大,就好。
至于其他的,选妃嫔,再有子嗣这些事,对她没有任何影响,便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她并未注意面前人的脸色骤然暗下,兀自道:“圣上充盈后宫也为江山社稷考虑,我不会干涉其中,你不必顾虑我。”这话说得很是平和,可在李承钰听来仿佛她随时都能抽身离去,他顿觉惊肉跳。
“何来的不重要?"他拽住她的手腕,“你将这些话收回去!”他原本以为有了孩子后,她的这些改变都是朝着好的地方。可眼下显然是他想错了,她毫不在意自己身边是不是有别的女人。李承钰看着她无波澜的神色,质问道:“你当知道,我除了你,再容不下第二个女人,又何必刺激我?”
这般说完,他喉咙哽塞了一阵。因为他知道她并非故意刺激,因为在意,方才会如此。
她这般冷静,恰恰是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他盯在她眉间,缓声问:“这些年,你对我,当真一丝情分也不曾有过?”他与她在一起的时间,难道还比不过她从前?李承钰望着面前的人,气势迫人。
桑嘉月不由得反问:“难道圣上觉得现在这样不好吗?”他不答,目光不离寸毫地盯着她。
她移开脸,轻哑着声:“当日我说过…”
李承钰目光发沉:“只那一句话,便当真能锁死你我的心吗?”他猛地握住她的双肩:“你心里无论如何都不能余些位置给我,难道我当真半点期许也不能有?”
她初说的那些话,要他不要带任何期许的意思是,她也同样的不会有对他有任何的情意。
握着肩膀的指骨力道一点点松开,他极轻地问了句:“你是不是……到如今也厌恶我?”
桑嘉月心乱了一瞬,很快又平复下来:…圣上别多想了。”他这会儿情绪不对,她并不想与他多说下去,想让他冷静冷静。她朝外走了几步,让边上的福宁过来:“圣上今夜饮了酒,扶圣上回养心殿罢。
他这般模样再说下去,恐怕令她今夜都难以安眠。桑嘉月刚踏出殿门,身后却忽然传来碎裂的声音。她吓得顿住了步子,回头瞧了一眼。瓷器碎了一地,李承钰满手鲜血,双目阴沉含戾。
“滚!”
福宁哆嗦着跪地:“圣上您、您千万当心自……”随即颤颤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