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89章
许久不曾留宿,李承钰没有忍住,抢食完,还折腾到了后半夜。唤人进来清洗后,便拥着几乎已经累昏过去的人歇下。看着人娇弱柔骨地依偎在自己胸口,脸埋在颈侧,他觉得满足至极。似乎只有两人紧密贴合,互相融为一体时,他方能感受到自己是真实拥有。桑嘉月第二日一早没能起来,她人已经醒了,奈何身子酸累。李承钰洗漱完回到榻前。
“长乐就在偏殿,有嬷嬷看着,你且歇一歇。”他拨弄着她的发丝到耳后,又道:“晚些时候,我再来陪你用膳可好?'桑嘉月拽着衾被蒙住整张脸。
他这是不满被冷落。让女儿住到偏殿,想必以后,每日都要留宿凤阳宫。李承钰盯着她这举动,又忍不住扯开她的被子,捧着她的脸,含住唇瓣,好一会儿才松人离开。
隔了几日,桑正远让人传消息进了宫。
玉兰代为通传道:“大人说,近来朝中有不少人私下商议着要圣上选妃的。”桑嘉月并不意外,毕竞当初大家都以为她肚子里怀的会是皇子,如今生下的是个公主,自然会有人觉得失望。
“那些人当真坏心肠,怎么都要挑拨娘娘与圣上的关系。“玉兰不满地抱怨着,“公主怎么了,咱们公主可是圣上捧在手心里的,若圣上知道他们在筹谋什么,指定罚了他们!”
桑嘉月摆摆手,示意她别多言:“你去告诉舅舅,就说不必理会,此事圣上自有考量。”
她顿了顿,又道:“再去帮我备一份礼,送去周府。”周朝明下朝便看见宫里赏赐了东西,仔细问过,竟是皇后派人送来的谢礼。他并未与皇后有过来往,不知是因何的谢礼,思量许久,不敢不重视。他惶恐收下,翌日便进了宫谢恩。
周朝明猜测皇后是因知道不少朝臣以圣上子嗣单薄之由,已经私下写好了奏书,遂以为皇后是想来打探的。
他便直言:“若娘娘是因选妃一事,大可不必担心,此事圣上自会处理。”选妃自然会对皇后的地位有影响,也对桑家有影响,皇后会阻止此事也能理解。
再者,他一直清楚皇后对于圣上来说极为重要,他自是要顺着,以表自己的忠心。
桑嘉月看过去:“周大人误会了,选妃一事本宫不会去插手半分,亦从未有阻止的念头。”
周朝明诧异地看过去。
皇后这话让他十分意外。
以圣上如今对她的恩宠,只要她开口,选妃一事必然不能成,届时桑家独大,人人攀而附之。
可皇后竞然没有此意。
桑嘉月见他满腹疑惑,继而解释道:“本宫派人送去的,是谢礼。当日周蓬护送本宫舅舅舅母一家回京,之后又多次维护桑家,加上桑家能翻案,亦都有他的一份功劳。”
她并非不知道,周蓬的死,是因为桑家翻案而惹怒了先皇。丧子之痛,又如何能释怀。
桑嘉月扶手,向他躬身一礼:“多谢周大人当日对桑家的帮助。”“这、这如何使得!娘娘言重了!”
周朝明受宠若惊,没想到皇后还会记得此事。“桑家之事,臣与犬子既是奉圣上之命,便是分内之事,不值当娘娘一直记挂在心!”
桑嘉月摇头道:“本宫已为人母,岂会不明白周大人当日悲痛。受大人之恩,本宫又怎能视而不见。只因翻案之后发生的事太多,遂本宫迟迟未能当面谢过周大人。”
昔日太后之举,周朝明以为皇后会因此记恨上周家,自打圣上立后,他就愈发担忧此事。不曾想到皇后会对他说这些话,内心触动不已,两眼当即昏蒙起来。
周蓬是他周家长子,得蒙圣上器重,教导,已是感恩,心中不敢有怨恨。只是丧子之痛,难免是心中一道不易过去坎。今日皇后纡尊降贵,礼谢于他,令他动容不已。“有娘娘这句话,臣已经宽慰至极。“周朝明扶手作揖,“若娘娘有需要臣的地方,尽管开口,臣万死不辞。”
桑嘉月上前扶起他:“本宫确也有一事。本宫有一表弟,今年八岁,正是启蒙的年纪,不知可入周大人门下当个学生?”周朝明学识渊博,在朝中德高望重,手下亦有好些个学生,川哥儿拜他为老师,最为稳妥。
收学生对于周朝明来说并不是难事,况且皇后今日如此待他,自是爽快应下。
只是出宫后,他仍在想,历来后宫与前朝无异,皆为家族势力而争。可眼下皇后的态度平和,不争不抢并非虚假之言。倒还真应了那一句,桑家的人,个个清风正直。他心底里,不禁也多了几分敬重。
收学生一事,周朝明在第二日进宫奏事时,便顺带回禀了李承钰。他闻言后没有波动。因知她原本就操心桑正远一家,所以这些举动都情理之中。
搁下笔墨,又不忘叮嘱一句:“皇后若有何事,你只管应下便是,不必顾虑旁的。”
周朝明颔首应是。
夜里,李承钰回了凤阳宫歇下。
他坐在她身侧,解落她的发钗:“你要见周朝明何不与我说,也省得你费这般周折。”
桑嘉月听见他直言,便问道:“圣上如此说,是怕我私下贿赂你的大臣吗?”
李承钰见她一本正经,笑道:“你与我,如今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