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广袖叠在一处。桑嘉月依言将杯子里酒喝下，酒液微温入喉，她忍着呛意抿了抿唇。李承钰则深望向眼前的人缓缓饮下杯中的酒，容色沉静亦有些失神。“礼成一一”司礼女官适时唱了一句，躬身上前将杯子收放回。李承钰方才对旁边垂首侍立的宫女道：“去替皇后卸了冠服吧。”宫女帮忙卸了冠服，便又搀着去沐浴，换回常服方才回了寝殿。殿内烛火燃得正浓，映照着这奢华至极的宫殿，桑嘉月并未多看，径直行到床榻歇着。

李承钰沐浴完回殿，便见人背对着躺卧在里侧，他褪衣躺下，勾落了帘帐。身侧人的呼吸极轻，并未睡着。

李承钰沉默几息，见她面上似乎整日都不见什么喜悦，平淡如水，就如眼下洞房花烛夜似也打算各自安置地度过。

他视线落在那双肩上，心随意动地将掌心覆了过去，将人扳着平躺过身子。两人只余几寸的距离，李承钰半撑着身，伸臂过去半圈搂着她。乌发红唇，眉眼细腻温柔，身上淡淡的香似柔软的水，无孔不入地漫在这帐内。

他胸口起伏不断，忍了那股燥热涌动，低眸去看她，“今日你我大喜的日子，你瞧来并不高兴？”

还是问出了口，因为他并不想就这么错过今夜。桑嘉月双眸平静地望着帐顶，声音温和：“只是有些累。”李承钰仔细掠过她的眉眼，虽有倦色却也不全然：“那冠饰确有些重量。他的手按在了她的脖颈两侧及肩膀，不轻不重地用掌心推揉着。确实缓解了好些，可散着的衣领也愈推愈下。桑嘉月感受到他的动作逐渐失控，忍不住去按住他的手。李承钰并未停下，轻推开她手，脸埋在她的颈侧。唇若即若离地贴着，从纤细的颈，到柔软的耳尖，一点点移至面颊，唇角。他目光灼热带着沉欲地看向那双眸，眼眶一点点泛红，潋滟朦胧，面色也铺了一层薄红。

情棱的指骨陷入那濡湿脂玉间，却因她忽地躲了一下，裹得愈紧，李承钰当即停下：“太重了？”

他在询问她力道，观着她的面色，一点点试探，却似有一种无尽拖延的感觉。

桑嘉月没有回话，也没去看他。

李承钰便没再问，又蹭着她的唇角，轻噬着，呼吸重重地打在她的脸侧。就在他欲触碰亲过来时，桑嘉月唇瓣抿住，微微移过脸，避开了他。见他并未在她脸色流连，转而去了肩膀，手臂，一路下移。她颤缩着几欲也想推开他，却到底松了手。

李承钰自然瞧见了她收回的手，他重新回身，沉哑着声：“一回可成？'桑嘉月沉默片刻，轻应了声。

他的压过来的身子很重，挡住了所有的光，她的视线里一片暗沉。手被他捉去环着他的腰，她指尖随着他的起伏，蜷着又松，像是在他腰侧磨蹭，李承钰沉了沉腰，去寻她的唇。

李承钰手心贴着她的下颌的同时吻了过去，指尖用了些力拢紧，没给她躲的机会。

身体肌肤交迭，缱绻柔情，却犹似想要将她吞噬，红烛滴落流铺满地，朦胧的光影透过幔帐。依偎在怀中的人安静沉睡，李承钰静望许久，方才觉得悬浮的心落终于在了实处。他知她内心尚不能接受自己，但只要她能留在身边，终有会有那么一日的。他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