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不妥。“赵燮见她模样淡定，便忍不住道，“这当中牵涉太多事，我一时无法向你解释。”

“赵大人指的是当日江武逼宫一事？”

赵燮怔住：“你怎知..….”

他虽只是猜测，可也能肯定当日江武谋反必定不简单。桑嘉月不答，只是道：“赵大人担忧之事不妨说明白些。”赵燮便不再遮掩：“朝中权争，新旧之怨，若立你为后，便皆系于你一身。圣上独独钟情于你，这么些年来不肯纳妃，膝下又无子嗣，已然触动太多人的根基。将来朝臣对桑家恐怕若要发难，光此一罪，便难以辩脱。”他言辞恳切：“你若入宫不是不可，只是后位居高，一言一行皆会被放大，你将来断难承受。”

桑嘉月听完，极轻地笑了一声：“赵大人说这么多，却独独漏了一件事。”她抬眸，目光清凌凌地：“从头到尾，可有谁问过我的意愿？至于圣上如何行事，我如何能左右他？”

赵燮的顾虑她也明白，可这一番话说出来，无异又是一副枷锁套在她的脖子上。

分明她也无可奈何。

“赵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

桑嘉月眼下并不愿意去为这样还未发生的事，去做任何的决定。对比那些，李承钰方才是那个吞人的凶兽。李承钰得知赵燮去了桑府，当即下旨，要惩施杖刑。今日在朝中只他一个人独独站出来反对他，无需猜测，也知道他进桑府是何目的。

简直不知死活。

“五十杖刑，打死不论！”

福宁知道圣上盛怒，可到底缩着脖子劝了句：“圣上，赵大人到底与桑姑娘有来往，您不妨减一

李承钰此刻杀了赵燮的心都有。当日她落水逃跑皆是他在暗中筹谋相助，今日还敢如此胆大包天，他不杀他，已经是仁慈。福宁仍在劝：“赵大人一把年纪了，那五十杖是万万吃不消的，倘若有个什么事，桑姑娘那，怕是不好交..……”李承钰揉着额角，他也不愿再恼了她。

缓了几息，不耐烦道：…减半，滚下去！”赵燮的那番话无疑令温嘉月担忧，她夜间伴着不安入睡，随即便梦见李承钰毫无理智地对她施行各种逼迫手段，那场景远远比赵燮所言更令人恐惧。他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惊醒过后，那阵后怕也不曾消散，她倦靠在床沿，浑身冷汗，面色苍白不堪。

傍晚时，李承钰忙完便出宫去了桑府。

桑嘉月听见下人来传，倒也没有避着不见。两人甫一见面，便各自沉默。

李承钰目光始终灼灼盯着她的面容，见她脸色变得极差，恹恹失色，心头便是一紧。他昨日没有去逼问赵燮到底说了哪些，眼下也极其想问出口，心底却浮了些不安。

他缓和问了句：“你昨日可是见了赵燮。”“是。”

“他可有与你说什么？”

桑嘉月直言：“圣上既然罚了他，不是都知晓了吗？”李承钰语气缓和，却半分也不曾后悔：“他妄言朕的私事，妄言朝事，朕若不罚，恐难以立威信。”

桑嘉月抬眸，看着烛光下这张冷峻的轮廓，似明似暗，无形之中给她一种凛逼威迫。她有些难掩的痛色：“他年岁渐长，那二十五杖也要了他半条命。圣上此番，可是做给我看的？”

李承钰喉咙一滞，暗怒赵燮说的话，该是何等大逆不道。可看着她，又只剩了怜惜之意：“你该知晓，我半分也舍不得伤你。不管他与你说了什么，你只需要知道，那些绝无可能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