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随着婢女行过廊道,并未张望,却在廊道尽处看见有人立在那儿。婢女跪地行礼,当即退下了。
桑嘉月脚步微滞,她没打算上前,行了礼便绕开而行。可没走几步,高沉的身影便又停在了眼前,只余几步的距离。李承钰感受到面前人一瞬息变得僵硬,面色似乎也变得不安,他低眸看过去。
“能不能说些话。”
桑嘉月并未答话,向后退了好些步。
他朝前半步,“府邸住得可还习惯?”
桑嘉月仍旧垂着眼,语气清淡:“多谢圣上。”李承钰凝息片刻,极力克制欲上前触碰她的念头,目光反复在她面上流连:“你身子可好些了?”
桑嘉月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也不想去明白:“一切都好,不劳圣上挂心。″
不远处便是前厅,只隔着一片竹林,不少声音传来。她没有再回应他,当即绕过想要离开。
手腕却被人拉住,紧紧握着,每一根指节都在收拢用力。禁锢的力道不轻不重,可粗粝的掌心,却带起皮肤的微微颤栗。李承钰朝她行近了几步:“当日……是我不对,顾不全你。”桑嘉月面色凉白,眼睫也不住颤了颤,她欲挣开,却握得更紧了些。“放手。“她声音很轻,却冷得厉害。
她根本不想听他说这些话,都已经过去了,何必再提起!李承钰松了她。
便见她跑着逃开了。
朝堂上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朝臣们发现,圣上的面容较之前还要冷上几分。这回众人都看出来了,不似因先皇的离去而悲痛,倒像是心有郁结没解。二月初时,边关传来了捷报,夷族与其联盟的部落彻底剿灭。满朝大喜,圣上也当即下旨封赏。
而在如此欢庆时刻,有人趁机谏言,让圣上早日立后。众朝臣屏息凝神,皆以为要挨训一顿。
李承钰抬眸看向那谏言的臣子,并未驳斥他。他不是没想过,可他若是贸然下旨,怕是会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