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 / 3)

揽玉怀 橘子皮炒牛肉 2456 字 3个月前

时,面上便落了层忧色。“舅母可是遇上什么事了?"温嘉月倒了一杯热茶,让婆子将两个孩子带去了外间。

“倒没什么事,只是一些琐碎事。“林氏坦言道,“我母亲年迈身子不大好,兄长又在军营顾不上。家中皆由伯兄操持,他先前为咱们桑家的案子在上官面前多说了几句,被撤职赋闲在家,母亲担忧不已,我心里也有些过意不·.”翻案本就是忤逆圣上之意,在此之前,必然有人不想被牵连上。温嘉月也只能稍加安抚几句,让林氏多回去照看老太太。这日一早,林氏将两个孩子回林家,温嘉月也同着出门,不过她是去城外的西柳河边。

墓碑前生了好些杂草,她亲自用手清理干净,才将买来东西供放好。约莫是跪地久腿发酸,险些站不稳时婆子急急上前来扶她,余光里似瞧见了另外的人影。

可她转过头,又什么都没有。

隔了没几日,林氏回来时喜上了眉梢,说是家中伯兄恢复了官职。第二日一早,老大夫便在前厅候着。温嘉月将手腕平放在案上,静等片刻,老大夫便收了手。

林氏在一旁询问是否再要开些方子调理,温嘉月及时打断道:“舅母我如今已经没事了。日后也不必劳烦大夫这般频繁来回跑了。”老大夫便道可以停药,又嘱咐别操劳过度,宽心调养即可,便停了药没再开方。

林氏见面前的人好似回回都有些排斥大夫问诊,便也没有强求,只望着那老大夫的背影兀自说了句:“那大夫医术精湛又稳重,不肯留个名号,也不知是哪家的大夫。”

温嘉月并未接话。她不必想,也能从后面喝的熟悉汤药里猜测到是哪里来的大夫。

自周蓬在诏狱毙命后,圣上对太子日渐疏冷,屡次下诏查东宫诸事,朝中也时有臣子参奏太子往日言行失当。

与此同时,七皇子则圣眷日浓。其生母丽妃与其母族水涨船高,依仗恩宠,在朝中也能挺直腰杆说话了。

朝臣们自看得分明,却并不敢言。

而反观太子,似敛稳不少,对此也从未有过怨言。这日的朝会散前,圣上突然下令以整顿京营军务为由,命五军营都督,太子心腹刘镇北上巡视边境防务。

五军营一直由太子执掌,圣上突然将刘镇调离京,无疑是在取太子手中兵权。

朝堂上的局势变得微妙起来。

拥护七皇子一派的人却暗自振奋,圣上近日屡抑东宫,于他们而言,是天大的喜事。

见太子一党纷纷劝阻圣上,他们便状似调和,实则暗中添火,将局面搅得愈发混。

半个月后,传来了噩耗。

刘镇带兵出京五百里,于官道驿站遇流寇突袭,身亡殉职,随行护卫无一幸免。

消息传至东宫时,一众大臣便慌了神。

“圣上已经下旨,调江武为五军营都督,此人是七皇子母舅,明摆是要夺殿下的权。”

先是对周蓬动手,继而纠察太子言行,如今连太子兵权亦步步收紧。种种措举,似要给那连经书都未读全的七皇子搭桥铺路。众臣也在此时后知后觉,终于反应过来,圣上这是因翻案一事对太子深怀不满。

“殿下!若再任由那江武谗言媚上,只怕那等狼子野心,日后有更加不堪之图谋!”

相比大臣们的不安焦躁,李承钰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抬眼:“倘若真有此能耐,孤倒乐得见。”

他端起茶,面不改色:“无妨,都散了。”众人不明,欲要再言却只能作罢。不过却在退出书房外时,低声议论,要分头联络清流同僚,草拟奏疏;再请许老与程国公适时进言。周朝明朝外看了眼,并未一同随他们离开。“殿下如此淡然,想来已有定策。”

他跟随太子多年,自然清楚太子的手段,绝不可能坐以待毙。李承钰反复摩挲着杯沿,并未否认。

周朝明压沉着声,语气里也有激愤之意:“圣上如今步步紧逼,虽借整顿军务之名,实则尽削殿下羽翼。刘都督之死,恐怕也并非流寇所为那般简单。”失去儿子固然痛恨,但他更需要顾全家族,遂也不与那些大臣一般,支吾不敢多言。

他掀开衣袍,跪在地上:“殿下若需要襄助,臣定当尽心竭力!”“起来。"李承钰朝福宁看了一眼,示意将人扶起来。“你随他们同去,便够了。”

周朝明傍晚方才离开,福宁将人送到东宫门口,再回去时太子已经往阁库去了。

刘镇离京的那日,圣上便命人将阁库的钥匙给了太子。那里间锁着的皆是瑜贵妃的生前之物,近二十年未曾打开。福宁便带了好些人跟过去,将里面的东西都搬回了东宫。不等宫人擦灰抹净,太子突然命人举来了火把。“殿下!”

福宁自是清楚太子过往对贵妃的生前之物有多在乎,却万万没有想到如今竞会一把火烧了。

李承钰眼瞧着那些东西被大火焚尽,也将手里的灯笼扔在最后的火焰里。转身回去时,殿内已经悄无声息站了一人。那人着墨色衣服,静立候着如影子一般。福宁自觉将门掩上,退到了外间把守。

“准备得如何?”

“除开后宫,暗处的人均已经置换。”

李承钰应了声:“皇兄既然将你们交给孤,若有纰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