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知道会如何?”暗卫单膝跪地:“誓死效忠殿下!”
殿门推开,黑影便消融在夜色里。
晚间的灰烬都让人处理了,味道着实大,福宁便在殿内燃了一炉香驱味。李承钰静坐片刻,问了句:“崔太医今日可去了?”福宁躬身道:“上回是最后一趟。林夫人说都好全了,便没让再去。”温嘉月难得出了一趟门,去书斋买了些笔墨纸砚。秋日风凉又带着细雨,她才将手中油伞打开,便听见身后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唤她。“嘉月姑娘。”
来人是明月。
两人相视一笑,便移步书斋旁边的茶楼。
温嘉月无意在外面久留,便只择楼下临窗的一处散座。堂内不算安静,小厮拎着茶壶穿梭其间,方才坐下便听见不远处的茶桌有人议论得火热。
“太子下个月大婚,这几日城内四处都开始严整起来,巡防都添了不少。此回总应该能顺顺利利的了!”
“可不嘛。"另一接话的人声音压低了些,却掩不住的兴奋,“太子成婚可是社稷之福,早些绵延皇嗣,咱们百姓心里才踏实啊!”明月担心面前的人听着多少有些不自在,便建议道:“要不,咱们去楼上雅间?″
温嘉月摇头:“不必了,在这也无妨。”
明月便没再提,问道:“你近来可还好?”她虽后来并没有再去祁王府,却也从身边那两个婢女口中得知了个大概。眼下看见人,便不自觉流露出些关心与同情。“嗯,都挺好的。"温嘉月目光落在手中的素瓷茶杯上,抿了口,随即抬眸,“你呢?”
“我也依旧那样。"明月顿了顿,笑道,“虽这样说有些让你不自在,可我也是受人所托。王府被封后,玉兰与芍药那两个丫头便被送进了乐馆,她们俩一直惦念着,总想让我来看看你。”
温嘉月含笑说:“你让她们不必担心,我眼下都很好。”李承钰午后去了趟五军营,尚有交接事宜还需嘱咐,申时末方才回。策马刚到城内,忽地飘起了雨,福宁赶忙命人将马车驱来。车停在书斋门口,太子下马换乘马车,他搬了步梯又撩开车帘,却见人忽地顿住,目光定在了某处,迟迟未有动作。福宁随着视线望了过去,稍愣几息,缓缓松了手。从马车里取下一把伞,打开举在太子身前。
茶楼的人来来往往,厅堂内也热闹些,掌柜眼神尖锐,见那簇拥着过来的人,身边又是兵卫,又是公公的,当即行到门口跪下。宫中这样赫赫凛人的除了太子,还有谁?
茶楼的掌柜跪在地上,一边吩咐身侧的小斯赶紧逐客。太子来他的小茶楼歇脚,简直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哪敢让旁人冲撞了。小厮的声音不敢放大,却能听出来又急又燥的。温嘉月听见动静,与明月告辞,随后戴起了帏帽,随着楼下众人一起往外走。
她视线朝前方,透着帏帽纱帘看见前面停留了不少人,便也隔着距离侧身行过,撑起的伞很快遮了半个身形。
李承钰的步子便僵停在那,那一瞬风雨似休住,恍然间仿佛在缓慢拉长。他视线落在眼前人的身上,帏帽遮得严实,他未曾看见那张脸,目光紧随着那背影移动,最后伞面也遮了大半的视线。不过几步的距离,近乎伸手便能够得着,却似隔了一道天堑。他能听见心口重而响的心跳声,可随着视线收回,便只余一片空荡。李承钰缓退了步子,没再迈步进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