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行礼。”
温嘉月却谨慎道:“殿下是太子,理当如此。”李承钰没有应声,只低着眸光打量着她。自打那日带她见完桑正远一家人,她近日便总是颔首低眉,令人感觉疏离。他上前握住她的手,却感觉冰凉一片,甚至能感觉到她的紧绷:“孤说过,让桑正远回来不过是想让你开怀些,早日忘记过往那些不愉快,并无他意,你又何必紧张害怕?”
温嘉月指尖僵硬在他掌心,面上却缓和地轻应了他:“我知道了。”李承钰松开手,拉着她走到旁边软榻上坐下,视线朝那空白的案几上看了一眼,并没有书籍之类的东西,似乎就那样干坐着。“近日怎么没见你出府去走走?”
“在院子里走也是一样的。”
李承钰抬眼过去,她这样轻柔细语的,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他伸臂上前,抚着她垂落的柔滑乌发,看着她仍是这般不信任自己,又这般谨慎,到底让人心中发软,有些怜惜。
“你与桑正远也多年未见,如今回了京,何不多去看看,便是去住几日也无妨。”
进宫后若再想出宫总有些不便,没有在王府方便自在。既然如此,不如在此之前与家人好好相聚。
温嘉月倒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只是突然听见他如此说,不免有些惊讶,怔看着他:“可以吗?”
李承钰手指伸入她的发丝间,扣住后颈,俯身侧首吻了过去:“把人带上伺候就行。”
不算过分浓烈的吻,浅浅舔舐着,直到整个人都被车入了怀中。温嘉月便那样安静地被他牵引过去。
分开时,他还是问了句:“身子可爽利了?”这么多天过去,小日子应当去干净了。
果然,她也应了他"恩。”
李承钰便将人抱回了床榻,抬手勾落了幔帐。他今夜力道轻,动作间都带着克制,虽被她忍不住小声哼出的声音勾得好几次忍不住,却到底收着力。加上适才察觉她看着有些疲惫,行过一回,便打算结束。
他披衣起身欲让人端水进来,可刚手刚掀开帘帐,身后的衣衫忽地被往回轻扯了一下。
李承钰缓慢转眸过去看着她。
“就结束了……”
李承钰无声呼吸着,以为自己听错了,深沉的眸里叠映着面前这张如玉容颜,整个人莫名僵住。
他从未听见她说过如此大胆的话,是在讨好他?可那轻缓温柔的嗓音听不出半分的不情愿,此刻一眨不眨的目光更是直白地望着自己。
几乎是瞬间便燎起了火势。
他落下帘帐,转去握着她还未松的手,声音低沉了好些:“你刚刚说的什么,再和孤说一遍。”
温嘉月并没有回答,移开眸侧过脸,露出的面颊绯红一片。李承钰将人推躺回去,见她默然不言也并不排斥,猛地吸了一口气,手臂圈住了她的腰身。
帷幔后剧烈起伏俨然没有刚才的克制,灼热的呼吸粗重地在颈边喘出:“明日不是要出府去?这样勾着孤,可还能下床?”那唇瓣轻嚅着,柔水似的嗓音几乎要了他的命:“无妨…殿下怎样都行,我能受得住。”
李承钰眸色刹时变得黑沉,浑身紧绷。
榻间的细音未来得及出口,便被他吞裹入腹,陡然加重的力度,也几乎要将她的腰顶陷到床褥里。
停歇时已经到了后半夜,温嘉月昏睡过去,清早起来方才沐浴清洗。才刚穿回衣服,她忽地又感觉到下腹有些疼痛,随即便看见裤子上落了点血迹。她长松了口气,拿来月事带。待穿戴好衣服,方又嘱咐玉兰收拾着准备出府。
林氏得知温嘉月回来住几日,高兴得紧。因那日走后她便特意收拾出一房间,平日也都打扫着,此刻也就不再那么着急忙慌。不过进门后,还是忙前忙后询问着可还要添置些什么。“不必了舅母,这样就挺好的。”
因瞧出她身子不适,林氏便也没有多去扰她,让她回房歇着。温嘉月身子确实乏,这一觉睡得沉,歇到用晚膳的时辰,方才醒来。正准备替换月事带,却发现月事竞又停了。她看着依旧干净的月事带,面色也渐渐泛白。直到玉兰推门进来,她才回过神,急忙将月事带藏了起来。晚膳温嘉月便又与林氏在房中坐了一会儿,两人在房内说着话,两个孩子则被玉兰带到了院子外。
两个孩子一个五岁,一个三岁,十分喜爱玉兰做的些小玩意,蹦蹦哒哒地追着跑,院子里欢闹一片。
林氏满面笑意地收回视线,抬头看向对面,关切问道:“月姐儿可是哪里不适?我瞧你今日总是乏得很,胃口也不大好,吃得分量比琳姐儿还少。”温嘉月抿了一口茶轻轻放下,含笑着回应:“无碍,我向来如此。”林氏闻言就道:“你若当真有不适,便及时同舅母说,莫要藏着。”温嘉月颔首应下了。
第二日林氏见温嘉月这两日依旧食不下咽,便嘱咐着婆子炖了些甜羹。“月姐儿总要吃上些,否则胃里没东西也难受的。”温嘉月搅动着碗里的甜羹,却迟迟不想吃下,忍着抿了一口,立时反胃偏过头去干呕。
林氏见她这模样,忙起身递着帕子上前,抚着背替她顺着。平缓下来后,她将甜羹端到了旁边的桌子上,朝外瞧了两眼,见丫鬟婆子都不在,缓缓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