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面颊亲回去。缠磨很久,他才去解开身上厚重的外衣。面前人骤然被松力放开,便险些没有站稳,他及时将人拉住,顺势抱起来,略一顿后,掀开帘帐入了榻间。
李承钰今夜冲动至极,却并没有折腾。
因在将人抱在手中时,他惊觉那身子的重量轻了不少。第二日勤政殿上,太子躬身上前:“儿臣奏请父皇重议流放罪臣桑正远一案。经查证后,此人当年并未涉入旧案,十七年的崖州苦役不过是无妄之灾,J臣以为当赦无罪,允其还京。”
话音落下,殿内凝滞了一般。御座之上,圣上眼睑缓缓抬起,目光沉落在太子递上来的奏本上。
他并未翻看,“朕说过,旧案已结,桑家的事无须再提。”圣上不悦驳回,这日的议事也快退散了。
李承钰从勤政殿出来后,当即传来追随先太子的几个旧属老臣。为了给桑家这桩案子,先太子亦搜了不少相关线索,必然留有痕迹。“持孤的手谕,去大理寺,命赵燮将旧案卷宗誉本呈上来。”虽然当日周策翻看完那些卷宗后,案卷便被蹊跷地烧毁,可赵燮那样精明的人,岂会眼睁睁看着物证被烧毁,而没有后手准备。果不其然,第二日入夜,那被焚毁的案卷完好无损地被送入了东宫。卷册完好,墨迹清晰,当年朱笔圈改批下的很久也赫然在目。也是当夜,太子的另一道旨意出了宫门。被关押在大牢的徐含章与温元吴同被放出大牢,送回了徐府。
腊月十九,正逢大朝会的日子。
如常奏禀完后,几位大臣出列,将桑家的案卷重新梳理呈了上去。圣上翻阅着,面色沉如寒潭。
在几位老臣奏完后,外间内侍近前回禀,徐大人入宫求见,欲为桑家的案子出殿当证人。
圣上一言不发,殿内陷入寂静,已然是雷霆之怒的前夕。沉默良久后,案卷终是推翻在地,圣上怒意凛然:“太子何意?”李承钰面不改色:“儿臣之意尽在卷宗之内。此案疑点重重,理当重新审理。也并非只关乎桑正远一人生死荣辱,更关乎朝廷法度之公信,天下士民之观瞻。儿臣请旨,交付三司重审。”
他顿了顿,抬起眼,目光无避退:“旧案重提,虽不免触及深固之′结',但系于谬误与隐情之上,重审旧案,是为肃清朝纲。”圣上手里捏拽着案卷,盯着太子,似将其从头到脚剖开审视。大朝殿内空气凝固了许久,久到一些老臣的腿都微微发颤。桑家的案子到底重新摊开,太子此举意不在开释桑正远,而是在给桑家彻底翻案。
这般路数,依稀又是在走先太子的旧路.……只是此番不同,案卷,人证,皆备了周全,又选在大朝会之上公开奏请,提三司重审,便再非三言两语就能揭过去的。
而圣上迟迟未传召徐大人进殿的态度,已然说明,此事左右为难,退皆不宜。
僵持到腊月二十五,圣上下旨,赦桑家流放之罪。翻案一事虽尚未决断,但赦免一事已经是出乎意料。而在此期间,朝臣们无不为此感到焦灼,即便当下有了处理结果,也隐隐生出些许不安。
腊月的寒风呼啸,福宁抖了抖身上的衣摆落的雪,方才推门进了书房,行近案边上回禀了王府白日的情况。
一连十几日都安分,并未有半点异常,大抵是歇了离开的念头了。可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那二姑娘瞧着安静,可在院子里独坐失神时,伶仃若枯枝,没有半分鲜活气。
太子白日出宫过一回,进府后远远地瞧了一眼,脸色当即发寒。大抵是见不得如此,方才僵了这些时日。
不过今日圣上下旨,应该是个好消息。
温嘉月夜间总是惊醒,太医开了两副安神助眠的汤药,她今日服用得早,亥时不到便歇了。玉兰与芍药两人在房内轻手轻脚地收拾完,吹熄灯退了下去。李承钰踏进院子,便觉得一股沉寂扑面而来,四下静得只剩他自己的脚步尸□。
不再挂有年节前该有的各色花灯,连廊下惯常亮着的几盏风灯也未点燃。他下意识抬眼望了院外的梅树,也只是一片昏暗阴影。静地像是无声在拒人千里。
福宁也瞧见了不对劲,忙把玉兰唤过来问话。玉兰如实回道:“姑娘说廊下的灯太亮了,她夜里望着难以入眠,便没让奴婢燃上。”
李承钰目光扫过那紧闭的房门:“打开。”房内盈着暖意,李承钰褪下外氅,静坐在软榻上,视线望着床上安稳睡沉了的人,独自饮着那半杯凉透的茶水。
杯中是枣茶,凉透泛着腥气,发苦。
他沉沉掷下茶杯,抬腿往床边走。
安静闭眸时面容总是温和的,没有他丝毫不想看见的冷漠神色。她近来没有再做任何反抗之举,任他索取,是疼是欢愉,她都无所谓。空荡荡的好似只乘着一副躯壳。
他惯没有耐心能忍她如此,却又无法将其掌控,更生不出半分烦厌。李承钰褪衣躺下,理不清丝毫的头绪,只觉得血液里渴切的欲望在无限放大,他想要她。
不止一次。不止她这个人。
他侧过身,望着那柔弱无骨的细颈抬手轻抚,随即俯身过去,吻在她的耳尖,眉眼,及至她每一处的柔软,浸满潮热与濡湿。温嘉月被缠得窒息,可睡梦中的思绪模糊又迟钝,似被滚烫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