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利用了她。
“公主容我换身衣服吧。”
温嘉月到底把人唤住了。
福宁将日间的事回禀了,太子依旧不发一言。他便也跟着愁眉不展,太子这般似在意又似不在意,莫说那些大臣,就是他也整日提心吊胆的。
端阳公主三天两头往王府跑,那二姑娘心思又向来缜密,如此一来一往,万一又像猎场那般再闹腾一次,又该如何是好?他这样担忧着,偏太子无动于衷,全然不在意似的。
李承钰也确实是如此想的。
一个一心只想逃离他的女人,他没必要去在意。他任她如何施计谋,施手段,也休想逃离他的视线,也不会再去为她妥协什么。
朝臣议完事散了后,便有人匆匆去东宫传了话。“殿下,徐大人求见。”
福宁知晓太子压根不会见徐大人,但还是照原话传了:“徐大人想为徐含章与温元昊一事来求情,说愿意答应殿下之事。”温元昊当日在渝州被抓捕回京后便被关在了牢房,如今半具身子残废,与死也没什么区别了。徐含章稍微刑罚轻一些,不过也没好到哪里去。徐家如今彻底失势,突然冒死来东宫求见,显然是有备而来。李承钰稍抬了眼,“让他进来。”
外头是风雪天,徐大人上了年纪,老寒腿发作不便,东宫的门槛都险些迈不进来。福宁遣人上去搀扶了一把,到了书房门口,他拍落身上的雪沫,重新整理衣冠,进了房也当即双膝跪下,极尽恭敬姿仪。俨然不复当年在朝殿上,振声赫赫指正祁王狂悖残暴之态。
“老臣.………恳请太子殿下对老臣的两个不成器的逆子,网开一面。”长案后的人眼都未抬,修长的手指逐页翻过手中文书,纸页摩擦之声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
徐大人背脊更弯,继续往下伏,额头贴在地上砖面上,又态度卑敬地重复了一遍:“求殿下饶恕他们一回。”
文书被合上,李承钰目光落在那下方跪着的人身上,情绪不明:“孤为何要网开一面?”
“当日阻止殿下翻案,是老臣愚昧。”徐大人上半身伏在地上,“只求殿下饶过两个逆子,老臣愿为殿下效死,肝脑涂地!”李承钰微微后靠,依入圈椅的阴影中,面容深刻冷硬。他并未给出回应,审视片刻,复又落了眸。
福宁又将人送出了东宫,看着那佝偻的背影,不免就想起当日太子明明也要将徐家彻底覆灭,最后却又都留了其性命,想来是为了等今日。而徐大人突然妥协臣服,用这样的条件与太子交换,不知是等着时机才肯松口,还是实在无计可施。
若是前者……到底是心计深沉,能忍至极。入夜后,书房内灯火如昼,福宁推开门,见太子在处理今日议完的奏折。缓步未行近前,支吾其辞:“殿下……二姑娘又病了。”案前的人立时起了身,面色骤然发沉。
福宁见状忙解释道:“许是昨日被公主缠着出去玩了一圈,受了凉,并不严重。”
李承钰绷着面色又坐了回去,继续翻阅。
过了许久,才道了一句:“让人去看看。”福宁应下,安排太医去了王府,再回书房时,见太子今日没有出宫的打算,便也没有让人去备马车。
他静静候在一侧,书房的烛火便没再熄过。福宁已经感受到那伏案批写的人不甚平静的情绪,也知道太子对二姑娘再次逃跑之事心底恼怒,却又始终不发。纵然撂开手不管,能忍着不闻不问,可这般下去怕也缓解不了什么。
过了两日,太医来东宫来回消息,说人已经好了。李承钰淡应了声,当即让人下去。
福宁也去端阳公主宫里嘱咐着莫要在天寒将人带出去,回来时见太子似又打算熬到深夜,硬着头皮上前劝道:“奴才多嘴一句,殿下何必与二姑娘置气呢?殿下您想想从前,二姑娘为了永宁侯百般隐忍,又岂是那等拎不清的糊涂人?想来只是经历过往那些事,一时心结不散,又或是觉得留在王府没有盼头,才生了离开的念头。举目无亲,孤身一人,也委实可怜的。殿下您又何必去与她计较呢?”
太子能带着人上金辂其用意,他不是看不出来,大抵还存了想将人接进宫的念头。也不止他,便是那徐大人都能看出太子的在意,方才敢进宫求见,提了那等要求。
既是放不下,何必揪着那些事不放,平白给自己添堵。福宁见睨过来的目光冷冽发寒,忙又跪下请罪。李承钰搁了笔,沉默许久,却并未罚他。
熄灯后房门便被推开了,温嘉月还未行到床榻前便被人从身后扯过抱住,抵在了旁边的衣桁边。
房内一片漆黑,她仍能在昏暗中看清那张脸的轮廓,却不待有任何动作与反应,后颈便被掌心禁锢住迫着仰起头,唇齿间被急促吻入。她抬起推拒的手被紧箍在胸口,那未解的氅衣犹带着雪沫覆在掌心化成一片湿冷,挟带进来的寒气也刺激着绸衣下的肌肤,令她下意识瑟缩起来。李承钰未停,始终控着她贴向身前,鼻唇呼出来的热息随着亲吻游移,从面颊到耳后,唇含咬着温热的颈侧,感受着跳动脉搏,再拨开绸衣到肩膀。他肆无忌惮,又刻意停顿,极尽力度地去吻咬,气息混乱。直到掌心覆着的肩膀一片冰冷,李承钰才抬头,看着那静默无声侧过去的脸,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