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开始剧烈翻身的鱼,脸像是被揉皱的纸袋。“不用感谢我,"对这些人感激涕零的样子,阿尔娜非常满意,“你们应得的。”
“不用谢,"华生干巴巴地附和,指着那堆半昏迷的罪犯,“我相信,这是第一次有人在强迫这些人吃完那团.……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之后使用这句话。他检查了一下那个盆,怀疑地说,“你肯定从撒旦的洗衣篮偷了这些东西,他们现在像是在吐毛球的猫一样疯狂。”闻着味道感觉像是隔夜食物和下水沟里的泥土混合,再加一些鱼鳞搅拌,这种可怕的味道老鼠来了都会逃跑。
“不是我偷的,是我做的,"阿尔娜说,环顾四周,“你看,他们一定吃了还想吃。”
“是啊,“福尔摩斯煞有介事地点头,站了起来,“一定是这样。”其中一个人本能地又呕了一声,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在布满灰尘的脸上冲刷出两条路。
“不不不,求你,不要,"他气喘吁吁地说,“我会说的,我来一一我来说!只是,天啊,不要再让我吃那种东西了!”“是啊!"另一个人附和,“直接问你想要的!”看着还剩下一半多的食物,本着决不能浪费食物的原则,阿尔娜假装没听见,“别着急,很快就好,每个人都有,打完架是非常需要吃点东西补充体力。”问什么问,等她把这些东西都喂完,再问不迟!罪犯们打了个哆嗦,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另外两人。没等他们说出些告饶的话,房间的门被推开了。紧跟而来的是一片惊恐的喘息声。
哈德森太太僵立在门口,在她身后,是那群住在附近的学徒的父母。这些人一听哈德森太太说工厂主艾萨斯先生需要帮助,无家可归的孤儿学徒们需要保护,就勇敢地抄着木棍和菜刀赶了过来。但现在,他们通通张着嘴,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场景。十个壮汉,整整十个,像是中毒的老鼠一样瘫在地板上,四周乱七八糟,显然这里经历过一场恶战。
这些东区的家长们还眼尖地认出了几个熟人一-往日里最臭名昭著的那种邻居,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哈德森太太进来的那一个瞬间,阿尔娜就把剩余的东西塞进了物品栏。下一秒,她缩到了福尔摩斯身后,像是刚刚变成了猫,并为了捕捉蝴蝶打翻了哈德森太太摆在架子上的昂贵花瓶。
……哦,天啊,"哈德森太太干巴巴地说,打破了寂静。她的语气简直和大清早发现客厅里发生了谋杀案没什么两样。值得称赞的是,面对着这一大群人,福尔摩斯并没有对此做出什么畏惧的神色。
相反,他拉直了袖口,平静地走了两步,面不改色地给出解释,“和你们所看见的一样,情况是…明朗的。很显然。解决的差不多了。”被暴露在所有人视线下的阿尔娜:……可恶的福尔摩斯!她只好硬着头皮附和,“没错,就是这样。”其中一个学徒的父亲颤抖着手指,默默地指了指距离他最近的那个人,“他是…在哭吗?”
阿尔娜清了清嗓子,开始胡扯,“那个,那个是过敏。”她用威胁的眼神扫了过去,吓得那个罪犯连连点头。看穿了本质的哈德森太太紧紧抿着唇,连名带姓地喊她,“阿尔纳.艾萨斯。”
众所周知,连名带姓的被喊一般都不会发生什么好事。阿尔娜缩小了一点。
福尔摩斯感受到了即将来临的暴风雨,不动声色地插话,“啊,哈德森太太!你来的正好,我们正打算和这些家伙谈谈他们的雇主。”他看了看这些人身后,“南希小姐在照顾孩子们吗?”哈德森太太板着脸点了点头,“有人去通知苏格兰场了。”东区的父母们相互对视了一眼。
“还需要我们帮忙做什么吗?"其中一位母亲小声说,手中还握着擀面杖,“哈德森太太,几位绅士,有需要的地方请不要客气。”她在家里就经常听儿子说艾萨斯先生是个好脾气的怪人,现在一想,好脾气恐怕是假的,怪人倒是真的。
一一但感谢上帝,对孩子们脾气好真是她家里那个小混蛋的幸运!瞧瞧这些人,腿都打折了!
她能在每周孩子回家的时候看到他活蹦乱跳的两条腿是多么幸运啊,要知道,这个孩子在家里可没少捣蛋,在工厂一定也不老实。哈德森太太叹了口气,捏了捏她的鼻梁。
“今天麻烦你们了,"她说,和阿尔娜一起把几家人送出了门,维持着和善的微笑,不忘在呆头鹅侄子的一言不发下,和他们寒暄着,“小心台阶一一是啊,这里乱七八糟的,真是抱歉,不,不,不用麻烦了,我们已经控制住了一一”在大铁门吱呀着再次掩上的时候,她那愉快的表情瞬间就掉了下来,“看在上帝的份上,打开窗户!”
她指着还在地上呻吟的歹徒们,像是这些人全是行为不端的佣人,“还有你们!不要在地上漏水!”
阿尔娜赶忙去把窗户都打开了,又殷勤地倒了杯茶,端给哈德森太太。“姑姑,喝点润润嗓子,"她眨巴着眼睛。她慢慢地拿走了茶杯,眼睛一直盯着阿尔娜。阿尔娜老实巴交地说,“我错了。”
不知道错在哪里,但先认错应该没问题。
哈德森太太叹了口气,喝了口茶。
像是听天由命一样,她嘀咕着,“…至少你没有放火烧了这里。”福尔摩斯的视线诡异地漂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