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指挥使的职务,让他出宫去。
陈樾铭虽然心中不满,但唇角还是扬起了笑容,果然这睡过的关系还是不同的。
殊不知,小皇帝只是为了眼不见为净。
林绥延和崔穆不过两月时间变成了皇帝的鹰爪,一个在朝中,一个在后宫,崔穆倒也争气,不管小皇帝将他安排在哪里,他总能以十分出色的成绩告诉众人他并非庸才,也在告诉皇帝没有不重用他的理由。而林绥延更像是小皇帝的刀,背地里做一些皇帝不便出面的事儿。陈樾铭凭借着小皇帝和摄政王的关系也在军营中混得风生水起,没多久便成了军中刺头们的领头羊。
这日,小皇帝正在午休,便看见太后宫中的眼线匆匆递来消息:太后怀孕了。
陈树精神了些,起身带着太医往太后宫中赶去。彼时,晋太后正心神不宁,催促着宫女熬堕子汤。“太后!皇帝带着太医院院首来了!"婆子话音刚落,小皇帝的身影便大步流星地出现在晋太后面前。
晋太后面色一沉,但保持着基本的冷静,先发制人:“皇帝气势汹汹闯入本宫宫中,所为何事啊?”
陈树微微一笑:“听闻母后身体抱恙,特来关心。”晋太后看着毕恭毕敬的太医,还有小皇帝那势在必行的模样,便知道自己这事儿瞒不住。
“让其他人都退下!"晋太后冷声道。
小皇帝倒是给她留下了最后的颜面,替晋太后倒上一杯水,屏退了其他人:“听闻母后喜讯,孤特来恭喜母后。”晋太后脸色冰冷,眼神也变得锋利:“你想以此来要挟本宫?”陈树端起茶盏自顾自喝起来,笑着温软无害:“母后啊,您还没认清楚现在的情况吗?”
若是被人知晓她这个晋太后居然混淆血脉,只怕陈祯疏要将她碎尸万段的。晋太后捏紧了手边的扶手,她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当年若不是因为美丽,也不会被先帝看上,更不会被其他妃子嫉妒。“小舅出征前,让孤护着您,今日站在这里的是皇叔,可就不是这般轻易便能遮掩过去了。"陈树叹了一口气,似有些无奈:“孤已经十八了,该成为真正的皇帝了,您也不想一辈子被指着脊梁骨骂吧。”“母后喜欢美男,孤每年都会给您挑选些俊美的去陪您,好不好?看在孤是您唯一的儿子'份上,能不能宠孤最后一次呢?”晋太后没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小皇帝,露出很冷的笑容。晋太后心系江山社稷,亲赴名山祈福,帝感其诚,亲自送驾出宫。摄政王以帝业既成,请辞摄政之位,归政于帝,解摄政印绶,退居臣列。一时之间,朝野轰动,谁也没想到当初斗得天地覆的两人居然就这般让贤退位。
小皇帝第一次上朝的时候,身侧无人,无人在与他并肩,众人皆服于他脚下,陈祯疏也跟着群臣躬身行礼。
隔日,摄政王便以身体抱恙为由,闭门谢客,奏折尽数推还给小皇帝。小皇帝虽叫来崔穆帮忙,亦有许多拿不准的,但摄政王好似铁了心不闻不问,请也请不来。
陈树一个头两个大,下午便驾着马车,带着奏折往王府赶去。陈祯疏正在骑马,哪有半分病态。
陈树站在马场外,盯着马背上意气风发的男人,他此刻更像是战场的将军,肆意地跑马,瞧着都年轻了几岁。
陈树等陈祯疏停下,他下马之后,朝着陈树走来,一边擦汗,一边解开身上的束缚。
“皇叔故意的吧?"小皇帝倒打一耙。
“甚么?"陈祯疏不明所以。
“故意将事情都丢给孤,知道孤一定会来求你?“陈树双臂环着,仰着下巴,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
陈祯疏轻笑一声:“你将太后逼走,不就是想要独揽大权,成为无人敢置喙的皇帝?本王所做之事,不过是成全陛下。”小皇帝摇了摇头:“孤让母后为民祈福,乃江山之幸,而不是要逼走皇叔,到处都没钱,哪哪都在要粮,如今国库空虚,孤哪里有这么多粮给他们?孤干不来这么多事儿,皇叔要帮我。”
陈祯疏知道这只是小皇帝躲懒的推辞,虽然陈国的窟窿很大,但他相信小皇帝能够处理得来,所以他不准备管了。
小皇帝抓着皇叔的袖子:“皇叔就不怕孤将江山霍霍没?”“你不会的。"陈祯疏看着耍赖的小皇帝,“你能当好一个皇帝。”“不行!不行!"陈树才不想那么忙,陈祯疏越是推辞,他便越想将事情推给他。
若是陈祯疏紧紧抓着权柄不松手,小皇帝便会想方设法和他斗,但若是完全放任不管,小皇帝反倒会对他更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