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穆和陈树滚在榻上,他看着崔穆的双眼:“你猜林绥延离开,是因为吃孤的醋,还是吃你的醋?”
崔穆原本有些迷离的双眼登时清醒过来,惊出了一身冷汗,跪在地上:“臣惶恐……”
陈树不以为然地轻哼一声:“行了,孤知道你对林绥延的感情,从前的孤不管,但现在最后不要让孤察觉出半点不对,否则……”崔穆自认为对林绥延那点见不得人的感情藏得很深,却不想早就被人知晓。但现在他对林绥延早没了那心思,且不说两人同时服侍圣上,林绥延早就不是那个满身风骨正气的少年,而他也不是满心心纯粹之人。陈树出了宫,前往摄政王府,陈祯疏正在射箭,穿着短衣窄袖,身姿雄伟,每一箭都正中靶心,他似知道小皇帝回来,还准备了他的衣物。陈树换好衣服,站在陈祯疏旁边拉弓射箭,他已经能拉满弓了,准头欠佳,但也并非像从前的脱靶丢脸,“皇叔,在等孤吗?”“曹英韶是冤枉的。"“陈祯疏语气很淡,视线并未看陈树。“嗯?哦。"陈树不太在乎地应了一声。
“他是此战最合适的主帅。“陈祯疏依旧言简意赅。“哦。"陈树箭矢方向一转,瞄准了陈祯疏的靶心,咻的一声,正中靶心,击落了陈祯疏的箭,他吹了一声口哨:“孤真厉害。”陈祯疏将弓递给旁边伺候的奴才,目光落在陈树那张年轻且漂亮的脸上:“此事并非儿戏,其他的本王不想管,但若是动摇陈国根基,本王不得不不管。”陈树弯着眸子笑了笑,突然朝着陈祯疏拉弓,正对眉心,他挑衅似的扬眉:"皇叔想如何?”
陈祯疏却半点不在乎陈树威胁的行为,静静地看着他。小皇帝见他不害怕,无趣地扔掉弓箭,朝着陈祯疏靠近,“真没意思,皇叔都不害怕,是知道孤舍不得伤你吗?”
“皇叔,曹英韶前些日子是不是到您府上来过?"陈树凑近陈祯疏的脸,他这才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陈祯疏蹙眉,手臂被小皇帝一把拉住,手心塞进一双温热柔软的手,陈树抓起陈祯疏的大手,用脸颊蹭了蹭,很乖巧:“孤不喜欢有二心的人,曹英韶想要带兵,必须是孤的人才行,他选错了人,所以应该受些惩罚。”柔软的触感在掌心扰乱着心跳,这个动作,很像是陈祯疏在亲昵地抚摸小皇帝的脸颊。
小皇帝在他手心心亲了亲,陈祯疏顿时强硬地收回手,摆出极为严肃的样子:“皇帝!”
小皇帝弯唇一笑:“哎呀,皇叔又害羞啦?放心好了,孤会让曹英韶当副帅,他年纪太轻不好服众,主帅的位置还是交给晋正勋更好。”“江山乱不了,月国也成不了大器,皇叔想要月成化死在陈国?”“月成化天资不错,若是放虎归山,只怕会是一劲敌。"陈祯疏承认自己想要对月成化下黑手。
“不不不,皇叔,月成化回去,才能更好地牵制月国,月成化的大哥,可不是善茬,母族实力强大,月成化就算再受臣民爱戴,月王喜欢,也不一定能得过他大哥,不如让他们内斗,无暇再顾及陈国…”陈祯疏看向小皇帝的视线越发深沉了,他没想到陈树居然对月国的局势也这般了解,他以为他和月成化只是闹着玩。他拧眉,觉得小皇帝说得不无道理,但还在权衡利弊,谁的威胁更大。“皇叔,孤是不是越来越会当皇帝了?"陈树眯着眼,一副求夸奖的模样,小眼神也越发张扬耀眼。
陈祯疏最终还是听取了小皇帝的意见,没有对月成化痛下杀手。小皇帝留下来用晚膳,咬着汤勺,看着陈祯疏和参汤,目光灼灼,看得陈祯疏心头微震:“早些吃完,宵禁之前回宫。”小皇帝哦了一声,不以为然。
半夜,陈祯疏察觉到不对劲,沐浴回来之后,便觉得浑身发烫,想让御医来,却发现某处不正常的症状,便知道了小皇帝晚膳的眼神何意。小皇帝折返而来,嘱咐门口的小林子,“等会儿不管发出什么声音,你都不要管,孤承受得住!”
小皇帝这些日子过得太顺,就想啃陈祯疏这个硬骨头,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那药物是那下九流调/教人用的,能让前面in不起来,后面发大水。他还是害怕用正常的药物打不过摄政王,阴沟翻船,便想出了这样的手段。结果注定没有向他设想的发展,陈祯疏可是任人拿捏的性子?小林子听见小皇帝的惨叫:“啊!别打了,皇叔,皇叔,我错了呜鸣鸣,好疼别打了,别打了……啊啊啊,陈祯疏,孤要砍掉你的脑袋!”只听见那清脆的巴掌声不绝于耳。
小林子心中一颤,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进去,最终还是想起了皇帝的嘱咐,他受得住,嗯。
房内,黑沉着脸的摄政王,压着小皇帝的背,正在抽他的屁股,小皇帝哭爹喊娘都没有用,生生将屁股给抽肿了。
陈树泪眼婆娑地看着陈祯疏,神情又羞又怒,咬着唇,满脸愤恨的模样:“你不给孤干,孤偏要,你等着…啊!”
又被打了。
陈祯疏低声骂道:“你怎么胡来,本王从未管过你,但你不该将这手段用在本王身上,这是什么下作玩意儿?嗯?你身边的人都是废物吗,怎可让皇帝接出这等腌膳玩意儿。等明日之后,本王便将你身边伺候的人全杀了。”“你敢?!"小皇帝瞪圆双眼,要挣扎,又被狠狠镇压。“本王有什么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