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1 / 2)

第112章第二十七回

不过十日,崔穆之父崔涵,便被放了出来,只是被罢黜了官职,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普通老人,那曾经朝堂上叱咤风云的模样早已不见。“真正的中书令"暴毙在狱中,而崔穆的兄长因为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被判处死刑,至于原本的崔家也被查封了。

那偌大的崔氏家族,被迫退居南陵,崔党之名彻底消失在朝廷,只剩下崔涵这支独苗。

“为父可曾教过你奴颜婢膝讨好?我就算死在狱中,也不愿这般苟活。“崔涵坐在马车中,对着这个一向聪慧的青年露出一丝厌恶的神情。崔穆脸上没什么表情,视线抬起,直视父亲:“父亲知法犯法,半生清名毁于一旦,就是要保住大哥。这么多年,您故意忽视我,不让我科考从政,就是怕我影响大哥仕途,怕我名声太盛夺了他的家主之位。父亲,您这么多年可是偏心太甚啊。”

崔穆的大哥是崔涵亡妻之子,而非和崔穆一母同胞。“族人稍后就会来接父亲,彼时若是父亲想死,在黄泉路和大哥做伴,儿子也不会拦着。"崔穆微微躬身行礼,转身下了马车,身后传来父亲暴怒的声音:“是你,是你陷害的你兄长对不对?否则事情怎么会败露?你这个吃里爬外的白眼狼,当初我就该……

崔穆支起伞,唇角勾起的笑容已经落下,眉目冰冷,坐上了皇帝安排的马车进宫谢恩。

彼时,陈树刚刚趴在榻上睡了一觉,小林子端来热汤,崔穆已经殿外等候多时,他眯了眯眼,“崔涵呢?”

小林子微微欠身:“已经被崔家人接走了。”“嗯,让崔穆进来吧。"陈树打了个哈欠,湿意浸润了眼尾,撑着下巴,桌上的奏折被茶水打湿,氤氲了某个字迹,变得模糊不清。崔穆见着小皇帝,毕恭毕敬地行礼,余光瞧见小皇帝那张俊秀的脸蛋,视线又微微下撇。

“崔爱卿,孤答应你的事情可都做到了。"陈树嗓音懒懒散散的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明黄的袍子代表着权力,小皇帝越是年长,身上那股气势更是让人捉摸不透。

“臣下答应陛下的也自当努力达成。“崔穆微微抬起脸,对上小皇帝的漂亮狭长的桃花眼,黑润润的眸子沁着似笑非笑的目光,似深情又似戏谑的。陈树朝着崔穆勾了勾手,崔穆微微躬身朝着陈树靠近,那张白净的脸被小皇帝轻轻拍了几下,低声问:“伺候过人吗?”崔穆朝着皇帝笑了笑,“没有,但臣学习能力不错,定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小皇帝微微挑眉,“小林子,带他下去沐浴更衣,教他一些该学的东西。”“是。"小林子这才知道今日为何皇帝陛下要将他带在身边,原来不是林大人伺候得不尽心,而是这个原因。

陈树又拿起案牍上的奏折学习起来,上面还有摄政王陈祯疏的批注,这是陈祯疏交给他的任务,限定今明两天要看完,他还要考察,若是答不上来,又要罚站。

小皇帝叹了一口气,无奈撑着下巴继续看,刚看了几行,又打了个哈欠。崔穆这人能屈能伸,有心计有手段,低得下头,也能直得起腰,且不论真心几分,冲着任务去,陈树也得想办法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就在陈树昏昏欲睡之际,崔穆穿着干净的衣衫走了过来,扑面而来的花香,弄得陈树愣了愣神。

崔穆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陛.……

小林子从前只知道伺候妃嫔,哪里会伺候公子哥,所以也给他泡的鲜花浴,连香泽也是侍寝宫妃的规制,陈树见状笑了笑,并没有计较这些,将人拉上榻坐,将奏折扔给崔穆:“给孤读一读。”崔穆原本还有些紧张和僵硬,见小皇帝只是苦恼地揉了揉眉心,露出苦大仇深的模样,刚刚的忐忑和紧张都消散了两分,低头看去,才发现是军机要务,涉及的事情绝非他这种五品小官可以知晓的。他抬眼一看,小皇帝不以为然,反而微微挑眉催促他:“愣着干嘛?”崔穆这才收敛心神,娓娓道来,陈树时不时提问,他也能应对得过来,还能举一反三,得到更为妥贴的答复。

三言两语,原本昏昏欲睡的陈树精神了些,看向崔穆的眼神也带着一丝满忌。

崔穆察觉到小皇帝态度的改变,从前那眼神更像是看一个可有可无的玩意儿,随手逗弄两下,可有可无,现在的眼神把他当人来看了。崔穆不停歇的整整说了一个时辰,小皇帝有太监宫女伺候,饿了有小食,渴了有泡好的茶饮,而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喉咙都冒烟了,也不见小皇帝叫停的。

直到夜深了,烛火燃到一半,外面细雨变暴雨,呼呼吹啸的怒风,像是扯着嗓子在喊,陈树终于乏了,“行了,过来。”崔穆手指微微收紧又松开,朝着小皇帝靠近,小皇帝嫌弃他动作太慢,拉着他的衣袖,堵住他的唇,刚刚含的茶饮渡入他口中。崔穆下意识的含了含,又急不可耐出于本能似的吮了吮,喉咙像是久旱逢甘霖,尝到了一尾软湿的舌尖,湿漉漉的,他舔了舔,脑子里只有从小皇帝榨取更多水泽的想法,搅动着唇舌,不断吞咽的涎水。陈树舌根发疼才轻轻推开他,两人鬓角发丝微乱,崔穆眼圈有些发红,怔了一瞬,似不可置信刚刚那般急不可耐的人竞然成了自己。两人喘着气,小皇帝擦了擦唇角的湿润,眉梢微微一抬:“可曾和旁人这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