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第二十六回
崔穆和曹英韶成亲后,便暂住在曹家,又因为和曹英韶发生争执,搬出曹家独自居住,他刚出皇宫便瞧见穿着朝服的曹英韶,他正在和同僚聊天,视线瞥见崔穆,便让人先行离开。
曹英韶主动上前询问:“求到皇帝面前,可有结果?”崔穆露出有些郁闷的神情:“小皇帝手中并无实权,如何能帮我,我也不过是病急乱投医而已。”
曹英韶见他如此落魄模样,倒也没有幸灾乐祸,而是安慰道:“那薄情寡义的母子俩怎会真的帮你?从前你便不该投入皇帝麾下,事已至此,我家在狱中有些人脉,会拜托他们仔细照料你父亲。”“如此要多谢曹郎了。“崔穆感激地瞧了他一眼,“你可愿陪我喝一杯,解一解这愁闷。”
曹英韶点点头,和他结伴离开。
两人在酒坊喝到深夜才离开,算是敞开心扉好好地聊了聊,在患难之中似乎又寻得难得知己。
晋将军凯旋,册封为晋国公,食邑千户,永业田四十顷……在宫中设宴款待,可携妻参加,陈树这几日因为晋国公回朝,处理南方军务,连上了三日的早朝,整个人都感觉被抽干了精气神,每日下朝第一件事便是回寝宫睡上两个时辰。
今日终于休沐,还要在宫中设宴,陈树打了哈欠,眼底浮现出水光,任由绿萝替自己打扮束发,穿上了得体的龙袍,微微点了点下巴,林绥延将酸枣递到他唇边,神情扭曲了一瞬,又啧啧两口,醒了醒神,颇为满意。“陛下,那月国使臣求见多次…“林绥延低声道。“不见。"陈树想也没想到地打断他的话。刚下过雨,云层间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整个宫殿仿佛被点燃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雨露的气息,朱砂般沉淀着岁月的宫墙,墙角蔓延起的青苔,伴随着娇撵走过,安静的宫道又变得寂静起来。太乐署准备雅乐,教坊和梨园准备表演,好酒好乐,几杯酒下肚,众人似乎都露出了惬意轻松的表情,至于心中所想就不得而知了,太后凤体有恙并未参加,摄政王桌前摆着酒杯,却并未喝下几口。陈树端起酒杯,凑近陈祯疏,“孤敬皇叔一杯,明日休沐,孤去王府找皇叔学习……
“如今陛下已经独当一面,何须再多此一举。"陈祯疏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看向陈树的目光有些冷淡。
“皇叔又说笑了,孤还小,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呢。"陈树笑着道:“皇叔不会这般小气的吧?”
陈祯疏便没有多言了,烈酒入喉,陈树感觉五脏六腑都被灼了一瞬。“太医说过你这身子,不宜饮酒。"陈祯疏见他喝酒蹙眉,便不冷不淡地说着。
陈树立刻放下杯盏,露出乖巧的笑容:“孤谨遵皇叔教诲,小林子给孤端一碗清水来。”
这模样还真像是听从长辈话的小辈做派。
永清王被灌得有些醉醺醺的,尿憋得离开,让太监搀扶自己去茅房,回来的路上,清醒了几分,太监不知去了哪里,目光一抬,便瞧见了一个花容月貌、风韵犹存的少妇,顿时眼前一亮。
他脑海中闪过几个念头,那女子身上穿着的并非贵重布料,头上也紧紧戴着一根玉簪子,看起来极为素朴,他还以为是先帝冷宫中的妃嫔,他身体又燥热难忍,便朝着那女子走去。
他一抱上去,女子一声尖叫,吓得花容失色。永清王更是兴奋,直到被人折了手腕,才发出惨叫,妇人被拉紧了衣襟,躲在侍卫身后,男人这才彻底醒了酒,后知后觉地惊出一身冷汗,不知道自己冈刚刚是怎的就色迷了心窍了,怎敢在皇宫造次。结果,好好的酒宴成为公堂,跪在地下的白发老人,乃是皇帝太保,身旁的妻子是他年过三十五才求娶的,其子在御史台身居要职,夫妻俩一身清白,居然被永清王那混球差点毁了。
别说太保夫人,就是太保李征诺都要一头撞死在桌前以证清白了。永清王便在一旁解释求饶,恳请网开一面,只道自己醉酒了,糊涂了。陈树让林绥延将李征诺夫妻俩扶起来,看向陈祯疏:“皇叔认为此事该如何了断?”
陈祯疏被永清王嚎得脑仁疼,摆了摆手:“皇帝圣裁。”陈树这才转身看向台下众臣,“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治国制刑,不隐于亲。孤绝不会姑息任何作奸犯科,李大人还请放心,来人啊,把永清王拖下去。小皇帝主动召见太保进行安抚,重新请他来宫中授课,太保从前被小皇帝赶出宫,又被陈树请回来。
后来,在崔穆之父三司会审时,御史台暗中出力,保全了崔公一命。而小皇帝也因为此事,暗中投靠者倍增,从始至终,对于陈树大刀阔斧的行为陈祯疏都未有半分阻止。
“许伯父,许久未见,这是我给伯父准备的薄礼,还请不要嫌弃。"林绥延站在吏部侍郎府邸,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面容愈发柔和。“林侄儿这是说得哪里话,快坐。"许侍郎自然知道现在林绥延是皇帝身边的红人,笑着给他上茶,不敢怠慢:“可是陛下有何指教?”“不是,陛下对许伯父甚是敬重,不过听闻伯父身体抱恙,特派我来看望。"林绥延观察着他的表情,曾经的林家关系网几乎包络整个京城,现在位高权重之人,他都认得,且能唤上一声伯父。两人交谈了半个时辰,林绥延表情依旧噙着淡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