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回(1 / 2)

第110章第二十五回

而正在太后宫中叙旧的姐弟俩,也发生了颇为激烈的争执,晋正勋不知陈树并非真的陈朝血脉,晋太后也不敢和这位一向正直的小弟说出实情,在知道晋太后想要扶持陈树幼子登基时,狠狠呵斥了一顿太后。晋太后有苦难言,只能暂时将矛盾又转移到了陈祯疏身上,晋正勋早就不满摄政王不放权,在第二天朝堂上带领着手中部下请求皇帝亲临朝堂。陈祯疏还奇迹般地答应了这一请求,亲自派人将陈树请过来。陈树第一次穿上朝服,头戴冕旒,身姿笔挺,风姿卓越,在众人的默默打量中,小皇帝并未怯场,在炙热怀疑的目光中坦然处之,自然而然地坐在龙椅上,左右两边是太后和摄政王。

群臣跪在小皇帝脚下,陈树视线掠过那一排排的臣子,阳光自殿外洒进来,在他眼底蕴出浅金色的光茫,他眼底闪过一丝笑容,唇角微微勾起:“平身吧。”

他登基以后第一次上朝,身上的龙袍都并不合身,有些偏大,他摸了摸龙椅上金色的雕龙,坐在最高的位置上,没人能再欺负他。陈祯疏坐的位置要比陈树的矮上一截,从他的角度恰好能瞧见小皇帝全部的表情,那意气风发的笑容,少年气如同破茧而出的青竹,以势不可挡的气势愈发耀眼。

晋太后看向陈树的表情则有些恍惚,那一个她养在身边孱弱的少年,如今居然成长得这般大了,已经到了她无法完全掌握的程度了。陈树并未新官上任三把火,也没有迫不及待地发表意见,但也一改在陈祯疏身边惫懒厌事的模样,倒是初具了一些明君的模样,不卑不亢,不曲意逢迎,也不歪曲事实。

晋正勋看见这样的小皇帝,更是骄傲得挺直了腰板,他身后的部下也相当之骄傲,他们以军功相胁,若是弄得不好,便是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如今见小皇帝这般模样俊俏,又知书达理的,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陈树的老师文林见状默默垂下脑袋,就算没有晋正勋这次的雷霆之举,他们文家联合一些朝中看似中立,实则保皇党也会奏请圣上临朝。到了如今的局面,朝中大部分中立党都是支持皇帝的,只是此前小皇帝被渲染得太过荒淫无道,才会迟迟不敢反应。只是这部分人多为没有实权的文臣,作用不可忽视,但却不似那如日中天的权臣。

文林看向身旁的老头,那位翰林院的院士上前一步,娓娓道来:“中书令为官几十载,其人清介自持,夙夜在公,未尝少懈,奈何教子无方,祸患全家,累及自身,其子罪无可恕,可崔公一片丹心,恳请陛下念及旧劳,从轻发落。”说罢,翰林院大人狠狠拜了一拜,陈树嘴角微微抽搐一瞬,看着那白发苍苍的老头跪拜自己,还是稍稍有所不适。

但旋即小皇帝倒也没有妄下定论,而是雨露均沾的看向太后和摄政王:“皇叔和母后觉得此事该如何断论?”

“陛下乃天子,受命于天,是非曲直,当由陛下独断才是。”陈祯疏满脸平静。

“孤正欲广开言路,听取各方意见,避免处事有失偏颇。"小皇帝绵绵一拳,又将此事推给陈祯疏。

陈祯疏抬眼看见陈树朝着他眨眼睛,淡淡道:“国法森严,中书令徇私包庇,知法犯法,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不错,皇叔刚正不阿,有道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陈树点了点头,又看向旁边冷着脸的母后,笑吟吟道:“母后以为如何?”晋太后自然不可能让陈祯疏如愿,勾起端庄的笑容:“崔公历经两朝,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何况崔公这些年的功绩有目共睹,不该因为其子之罪,而牵连自身吧,日后如若哪位王公贵族的孩子犯罪,是否也要牵连其父呢?”“母后说得也在理。"陈树又看向朝臣:“诸卿认为呢?”只见众人纷纷上前开始左一句,右一句开始理论,唾沬横飞,激扬文字,陈树看看左边点点头,又看看右边点头,似乎正被两方的说辞打动。此刻朝堂之上,只有陈祯疏知道,陈树不过是在看猴戏似的,根本不似那些人以为的清正明君模样。

最后还是陈祯疏打断了这场闹剧,说是交给大理寺裁决,但大理寺正卿是陈祯疏的人,还有人不服气,但被陈祯疏震慑住,不敢多言。其中,还有老臣说崔公对他有再造之恩,若崔公死,他也不苟活,差点当着陈树的面撞柱,还好被及时拦了下来。

小皇帝第一次上朝,可看了一通好热闹,比他想象的有趣多了。陈树刚一下朝,崔穆便又摆出一副可怜样,一见面就跪。“啧,你这儿到底谁放你进来的,皇宫是你家吗?孤似乎没有给你令牌吧。"陈树翻了个白眼。

崔穆今日还特意打扮了一番,一身水蓝色的袍子,衬得样貌愈发俊美,倒是适应皇帝男宠身份极为自然,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臣和宫中护卫有些旧交情。”

“行了,起来吧,别一副死了爹的丧气样,你爹还没死呢。"陈树摆了摆手,吃了颗林绥延给他准备好的桂花糖,“不过皇叔似乎对你爹意见颇深,此事从长计议,孤会安排大理寺的人,在狱中不会亏待你爹。”“多谢陛下。"崔穆微微一笑,干净利落地从地上站起来。陈樾铭从殿外带着侍卫走来,视线飘过那崔穆,嗤笑一声,“瞧瞧?这是谁啊,原来是中书令家三公子,不知道还以为南风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