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回(1 / 2)

第108章第二十三回

就在小皇帝和林绥延不知天地为何物,翻云覆雨之际,陈樾铭可就没这么幸运了,尽管陈樾铭指天发誓自己从不曾泄露过关于王府的隐秘,但他替小皇帝遮掩为真,心思不纯也是真。

陈祯疏的怒火无法发泄到小皇帝身上,但陈樾铭这个义子他便没这么顾忌,亲自行刑,将陈樾铭抽得皮开肉绽不说,还杀人诛心心地骂陈樾铭贱婢。陈樾铭一声不吭的挨着鞭子,疼痛促使他额前的青筋暴起,下巴被陈祯疏轻轻挑起,陈祯疏发丝未乱,黑眸沉沉的冷意,“当初本王见你可怜,倒是养虎为患,养了一只不识好歹的白眼狼。”

“义父,樾铭从未……做过任何伤害义父的事情,若有半分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陈樾铭身上的伤口还在沁血,他那双眼珠都似被血色染红,一字一句,声音发颤。

陈祯疏却不以为然,人心难测,真心不难寻,难的是不变。“你的脑子倒是在小皇帝面前待傻了,小皇帝派你′刺杀'贤妃,证据确凿,又派林绥延重振了林家那群死士,趁着你动手之际,灯下抹黑,打本王一个措手不及……好心机,好手段,如此动作,不光打消了太后蠢蠢欲动的想法,更是让本王无法随便动他。"陈祯疏扔掉手中的鞭子,淡漠地扫了一眼陈樾铭深邃的眼珠,转身离开,让其他人好好给陈樾铭长长记性。五日后,陈樾铭才被抬进了皇宫,彼时看起来并未缺胳膊少腿,但这几日的折磨,只有陈樾铭才能体会各种滋味,他身边的人也大换血。陈树正在御花园昏昏欲睡,小林子正在给他捏脚,旁边的小太监正在给他扇风遮阳,悠闲自在,唇角勾着淡淡的笑容,好不惬意。他听见脚步声,微微眯起眼,朝着站在自己面前青年瞧去,他脸色有些差,穿着一身官服,看不出受了多重的伤,小皇帝微微挑眉:“陈爱卿,这些日子去哪了?让孤担心得不行呢。”

陈樾铭扯了扯唇角,笑容冰冷,微微弯腰行礼,“托陛下的福,还没死。”陈树坐直了身体,撑着下巴,朝着他招招手,眉眼弯弯:“过来,跪下。”“孤不喜欢抬头和人说话。”

陈樾铭和林绥延不同,那怀柔绑架的手段行不通,这是一条闻过血腥味的狼,并非那般好拿捏的。

陈樾铭单膝跪在陈树面前,那棱角分明的下颌紧绷着,陈树面露心疼,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假惺惺道:“爱卿都瘦了,这些日子可是受苦了?”他瞥了一眼那白皙初见骨像修长的手指,温热的指尖在他眉间滑过,抬手间,不知是衣服的熏香,还是什么别的味道,瞬间蔓延至陈樾铭鼻尖,若不是身上伤口还在沁血,他可能还真会相信面前伪善恶毒的小皇帝。“陛下,您还真是狠心啊。"陈樾铭抬手攥住小皇帝的手心,视线浓烈又直勾勾的,“您让我被义父猜忌,还亲自将把柄递到你面前,我怎么会信陛下的鬼话?”

小皇帝骗他,说贤妃之父和太后勾结,欲构陷摄政王,甚至将那计划′仔仔细细′地摆在陈樾铭面前,哄骗他去′保护'贤妃,保护皇嗣,结果等他带人抵达贤妃住处时,看见只是贤妃的尸体,还有给他设下的陷阱。“这怎么能怪孤?"陈树兀自摇头,睁着无辜的大眼,眼底却是不怀好意的恶劣笑容:“若不是你三心二意,左右摇摆,孤怎会如此?陈爱卿,皇叔毕竞不是您的亲父,就算是亲生父子也有反目之事,更何况生在皇权漩涡中的你们呢。陈树抬手一把掀开他的衣襟,露出满身的白色绷带,上面血迹刺眼,“这伤看得孤好心疼啊,皇叔怎的下得了如此重的手,半点情面也不给你这个义子吗?”

他毫无心理作用地挑拨离间,陈樾铭眼眸沉沉,透过小皇帝那虚伪温柔的表情看见了那内里不怀好意的心思。

“陛下,如此算计我,让我让义父猜忌,就不怕我………“陈樾铭声音有些沉。陈树侧脸在他脸颊亲了亲,站在他背后的林绥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袖中的十指紧握,视线落在小皇帝背后,看着他和别的男人暖昧不清,耳鬓厮磨,撇开视线不想再看。

“怕什么?陈樾铭你不会真的把陈祯疏当作靠山了吧?可看清楚了,到底要站在哪一边,左右逢源之辈,迟早是要遭天谴的。"陈树在陈樾铭耳边低喃,手放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放心好了,孤对自己人是非常慷慨的,彼时只要我有,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小皇帝说完,起身带着宫女和太监离开,陈樾铭自顾自地从地上站起来,他对于小皇帝的话只信了三分,小皇帝的薄凉和冷酷比之陈祯疏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如今情况所致,让他没有多余的选择。“林绥延你觉得陈樾铭这条狗,真的会忠心吗?"陈树回到宫中吃着林绥延剥的葡萄,唇角含着笑。

林绥延垂着眸子,干净的手指沾上了晶莹的葡萄汁,被小皇帝红润的唇瓣轻轻含了一口,又将葡萄籽吐在他手心,伺候得尽心尽力。“陈大人野心心勃勃,人品如何,奴才并不知晓,奴才只晓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林绥延虽然心中对于陈樾铭不太喜欢,却也不会故意去败坏他。小皇帝睨了他一眼,致力于挑拨离间的事业不动摇:“你倒是公正,从不肯在孤面前败坏一人,也不晓得吹吹耳旁风,你可知那陈樾铭是如何在孤面前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