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离开后,自己也离开了。
他带着小林子在外面转了一圈消食才回到院中,夜露深了,天空聚集起浓云,陈树抬头看了看,乌云蔽日,空气中平添了一丝湿意。“陛下,这是要变天下雨了,明日的秋狝怕是要推迟了。"小林子见状在他身边道。
“孤上午还道是难得的好天气。"“陈树背着手,陈祯疏院落走去。刚刚踏入院子,身后的侍卫,便被暗中冲出来的黑衣人摸了脖子,一时间血腥味四溢。陈树和小林子被团团围住,小林子挡在陈树跟前,直呼大胆。陈树不慌不忙,并未露出什么紧张的神色。只见从陈祯疏寝屋中走出来一个年轻的男人,他长了一张和陈祯疏极为相似的脸,他冷冷地看着陈树:“冒充皇族血脉,该当诛九族,来人啊,给我拿下他。”
陈元青手中之人都是母族给他的支持,陈元青的母族乃是盘踞一方的世家强族,都对他忠心耿耿。
陈树眼看着那刀刃即将落下,他看着陈元青,勾起唇角:“皇叔让你来杀孤的?”
陈元青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不过是个野种,凭什么攀附摄政王,摄政王知晓你母子二人混淆皇家血脉早就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你还有脸提皇叔?”“谁是孽种,谁是野种,可不是你说了算的。"陈树受困于危险,却丝毫不惧。
“你什么意思?"陈元青眯了眯眼。
只见,门外有发现不对劲的侍从,他是摄政王身边得力的人,见状快步上前阻止:“住手,小主子,此事还需等王爷清醒再做打算…陈元青是个心狠的,不等人说完,便一刀砍了他。陈树见他这般嚣张做派,忍不住笑了:“陈元青,你还真是蠢货啊。”转眼之间,原本被团团围住的院落又出现了另外一拨人,崔穆和曹英韶领兵赶来,手中弓箭也对准了最中间的陈元青。陈元青见曹英韶背叛自己,眼底闪烁着狠毒的光芒,他下令杀死陈树的人将有重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乱刀朝着陈树砍来,小林子替陈树挨了几刀,但手臂也被人划伤。而就在刀刃临头砍来时,一支长枪挡住了攻击,曹英韶最先突围,护住小皇帝,小皇帝几不可察地挑眉,这群乱臣贼子很快被拿下。陈树手臂也被包扎好,他衣袖被血迹染红,陈元青这个没有脑子的蠢货被绑住了手脚,嘴里也被塞了纱布。
“陛下,臣救驾来迟,让您受伤了,臣罪该万死。“崔穆跪在陈树跟前认罪。曹英韶也顺势跪下。
陈树摆了摆手,“行了,起来吧,若不是你们,孤还不一定能坐在这里呢。”
陈树就是故意引出陈元青这个原本会登基成皇帝的蠢货,他将自己的侍卫减少,院落的护卫也是他撤掉的,然后嘱咐崔穆暗中保护,只是没想到原本背叛他的曹英韶会临阵倒戈来告密。
陈元青此人太蠢,不知书中是怎么成为那所谓的明君的,原来只要无用便可为明君吗?
也难怪他着急了,原本书中剧情里,他这个皇帝不受摄政王喜爱,又做出了好几件轰动朝野的混账事,陈元青这个真龙天子在这个时间段早就崭露头角,而崔穆和曹英韶也投诚于他。
现在他却迟迟得不到陈祯疏的看重,也难怪狗急跳墙。“皇叔呢?"陈树视线盯着那角落中满眼恨意的陈元青,面无表情,唇角却轻轻勾起。
“摄政王酒中被下了迷药,如今正在勋阁休息。"崔穆拱手禀告。陈树抬了抬手,小林子的徒弟小凳子恨透了他,一手拽着他的头发让他连滚带爬地滚到皇帝身边,陈元青发出鸣鸣的闷哼声。陈树命人拿走了他口中之物,陈元青张口便骂:“你这该死的孽种,你怎敢捆我?若是皇叔醒了,必将治你的罪,还不快快将本皇子放了。”陈嘉禧从小养在冷宫,对于这些皇子公主根本毫无交情,所以根本不认识这是他第几个兄弟。
小凳子见状一巴掌扇在陈元青脸上,“大胆,居然敢辱骂圣上,罪该万死!”
陈元青难以置信:“你个狗奴才居然敢打我?”“行了,闭嘴吧。"陈树扬了扬下巴,唇角勾起一抹笑容:“陈元青,孤不光敢捆你,还敢杀你,信不信?”
陈元青瞪大双眼,“你怎么敢的?我深受皇叔喜·..….”“哦?有多喜爱?"陈树打断他的话,歪了歪脑袋,眼底是好奇和凶狠,残忍又无辜似的。
陈元青突然觉得毛骨悚然。
崔穆和曹英韶对视一眼,又移开视线。
陈树将陈元青带到勋阁,让随行的太医给陈祯疏喂了醒酒的丹药。陈祯疏脑袋有些刺痛,酒还没完全醒,昏昏胀胀的,睁眼便瞧见跪倒一片的下人们。
“王爷,不好了,您快救救小主子吧?”
陈祯疏酒醒了大半,拧眉道:“怎么回事?”陈祯疏打开屋门,看见的便是一摊醒目的血迹,陈树坐在椅子上,手上正在擦拭刀锋上的血迹,在他脚下被踩着脑袋的人,是被砍断了手指的陈元青,手指惨烈地四散在地上。
他被堵住了口舌,喊都喊不出来,鼻腔流出血来,双眼瞪得极大,面容扭曲,看见陈祯疏的瞬间,眼泪流了下来,开始挣扎起来,脸都被陈树踩得变形了陈树见陈祯疏出来,朝着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皇叔,在你休憩时间,居然有人敢在您的院落行刺孤,害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