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2 / 2)

砍去,心一横,一咬牙,闭着眼往陈祯疏怀里一扑。

陈祯疏到底不是废物,不需要陈树负伤保护,他拦住陈树的腰,一脚狠狠踹向身后背叛偷袭的侍卫,旋即又抱着陈树一个躲闪,离开危险距离。陈树睁开一只眼睛,预想到的疼痛没有来,他有些可惜。陈祯疏护着陈树的背,没有立刻把人扔开,确定安全才松开陈树。那行刺之人一口咬定是为民除害,为覃御史申冤,为好官平反,而背叛的侍卫也和覃御史沾亲带故的,总之就是为了报仇,没有攀咬出任何人。此事还惊动了月成化一行人,他远远地看着小皇帝像是受了惊吓红了眼的小兔子躲在陈祯疏身后,可怜兮兮。

见陈树没事,他便转身离开了。

陈树以受了惊为由,要求待在陈祯疏身边,这次陈祯疏并未拒绝。“皇叔早知道有今日的刺杀?"陈树鸠占鹊巢坐在榻上,看着还在烛火下看奏折的陈祯疏,道出心中疑惑。

“嗯。"陈祯疏没有否认。

“让孤白白担心一场。”陈树小声道。

“那些人的嘴那般硬,真能撬开吗?”

“不需要他们能张嘴。"陈祯疏似是而非地道,放下手中的折子,站在陈树面前,低声道:“你手无缚鸡之力,日后遇见危险便躲得远远的,别做那舍己为人的傻事,受了伤可不值当。”

陈树当着小林子的面,伸手环住陈祯疏的腰,小林子低下头不敢看,仰着脸问:“如何不值当?孤保护的是皇叔。”陈祯疏那双凤眼狭长,黑眼珠深潭似的,让人捉摸不透那真实的情绪,真真假假也很难分得清,望着陈树那双灵动的桃花眼,听着他问:“皇叔可会领我的情。”

陈祯疏揉了一下他的脑袋:“自然是领情的。”陈树笑了笑,松开手,握住陈祯疏的大手,“孤受伤是小,皇叔受伤是大。”

“胡闹,陛下龙体哪能受损?"陈祯疏拧眉反对。“好了,好了,索性孤和皇叔都未受伤,便是好事,孤就知道皇叔会保护好孤的。"陈树拉了拉他的手:“熄灯睡觉吧,孤好困啊。”陈祯疏依言躺下,陈树又如那夜一般,往他怀里钻,两个男人的体温在微微转凉的秋日倒是显得极为舒适,陈祯疏脑海中闪过陈树扑进他怀里的画面,那不算强壮的身躯,明明连弓都拉不满,却敢挡刀剑。尽管陈祯疏知道小皇帝并非表现得温良,也知晓只怕对他真心掺水,但……就是一再犹豫,对他下不了手。

况且,这次秋狝并不是这般看着简单,晋太后心狠手辣,已经知晓小皇帝投靠他而按兵不动,不过是在合适的时机。陈祯疏就在给她创造这个机会。

这次刺杀的目标,怕不只是他。

陈树手不知何时顺着他的衣摆爬了进去,冰凉的手指摸了摸陈祯疏结实的腹肌,那冰凉的温度,让陈祯疏收回了思绪,小皇帝睡觉不老实,一只脚也搭上他的腿,冰凉的手指四处探索似的摸了摸,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停住,又睡着了。半夜,陈祯疏被小皇帝踹醒,剑眉有些无奈地蹙起,小皇帝仿佛把这里当作了练武场,打了一套组合拳。

陈祯疏想起身,但腿还被小皇帝压着,一只手抓住小皇帝两条手腕,长腿一抬,压住他的,将人禁锢似的揽入怀中,不让他继续兴风作浪。小皇帝只是挣扎了两下,便放弃了,脑袋歪进陈祯疏怀里,老实了。陈祯疏也困了。

直到早晨醒来,脑袋清醒,才意识到两人的动作多么暖昧和靠近。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小皇帝整个人都被他抱在怀里,仿佛所有物般,近得似乎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

陈祯疏顿感头痛,手臂也被陈树压麻了,想要起身,惊醒了小皇帝。小皇帝抱着他的脖子,轻哼一声,迷迷糊糊地闭着双眼,在陈祯疏唇上亲了亲,哑着嗓子道:“陈樾铭好好摸一摸孤,孤难受。”陈祯疏听见小皇帝喊着他义子的名字,手抓着他的手往下拉,一股油然而生的背德感,刺激得人脑袋清醒又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