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1 / 2)

第104章第十九回

“覃御史醉卧花楼,大骂′君权旁落,权臣擅政,国之危矣。'只差将那佞臣之名指名道姓。"王府内来商量政务的大臣,见小皇帝在软榻上看书发呆,如是说道。

“混账东西!怎么诋毁皇叔?!孤看就该割了舌头,打断了腿脚,逐出长安城去!"陈树手掌清脆地拍在案桌上,一副怒发冲冠的模样。陈祯疏勾了勾唇,不动如山,让路大人把话说完。“只怕陛下没这个机会了,覃御史于今早暴毙在府邸门口,死不瞑目。“路大人露出凝重之色。

陈树一怔,下意识地看向陈祯疏。

陈祯疏对上陈树的视线:“连陛下也觉得此事本王所为?”“这……陈树灵活变脸,“自然不是,皇叔英明神武,怎会处事如此不干净,让人留下话柄?”

“覃御史暴毙身亡,长安城内人人可见,两日前覃御史大骂在西街大骂奸臣当道时,亦是有许多人证,百姓们现在都…谈王爷如蛇蝎猛虎,认为是王爷杀害了御史大人。“路大人拱手作揖。

“此事朝野震怒,王爷任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务必捉拿真…陈树摸了摸鼻子,其实不难猜,除去晋太后,还有谁这般大胆呢。“大人命小人给王爷带句话,若是空暇之余可前往刑部作客。”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大街小巷的百姓都知道了,若是不差个水落石出,一传十,十传百,摄政王的好名声可就保不住了。“皇叔,这事当真与你无关吗?“陈树有些好奇,“那覃什么,以下犯上本就该当死罪,就算是皇叔所杀,也是他罪有应得……陈祯疏唇角淡淡地勾了勾,“陛下心;中本王便是这般心窄不容人?”陈树下榻,往陈祯疏身边凑,撑着书桌,脑袋歪了歪:“不是,不说这些扫兴的,今年秋狝也带着孤一起去吧。”

往年秋狝,都是皇帝组织的,前几年先帝病重便交托给了陈祯疏,目的乃是笼络宗室,震慑藩属,也是遵循古制,彰显正统。去年,陈祯疏邀请过陈树,只是那时候陈树只想远远躲开这个恐怖的皇叔,当个自在皇帝,便推掉了如此好玩的事情。“听陛下的骑射老师说,您连弓都拉不开,何谈狩猎?"陈祯疏望着那白净修长的十指,不似那能弯弓射箭的主。

“啊,他怎么连这种小事都和皇叔说呀,就算孤拉不开弓,孤身边的人能拉开不就成了?“陈树小声道,眨了眨眼:“听闻皇叔这次也会亲自下场?”秋狝并不是简单的游玩涉猎,还会模拟实战,布阵攻防,检验禁军和边防军的实力,锻炼其骑射能力,防止懈怠懒惰。陈祯疏提醒陈树:“贤妃生产在即,陛下确定不留在宫中照顾?”陈树很轻地勾起唇,撑着下巴,“皇叔,后宫之事都由母后一手负责,贤妃在慈宁宫一定会安全生产的。”

陈祯疏望着陈树那双黝黑干净的眸子,缓慢地移开视线:“好,陛下本就该去的。”

林绥延和陈樾铭被陈树留在宫中,陈树只带了小林子去沙苑,他穿上了玄色的箭衣,英姿飒爽,目若朗星,骑在马驹上,衣袂飘飘,目光清明坚定,微微扬起的下颌眉目间尽显皇帝温润气派。

陈树虽拉不开弓,但骑马还是会的,只是比不得一般武将。不过骑了半刻钟,便被颠得有些难受,往摄政王马车里钻去。“还是皇叔考虑周到,若是在马背上癫过去,只怕骨头都要散架咯。"陈树一屁股坐在陈祯疏棋盘对面,看着皇叔自己和自己下棋。他不老实地拿起玉质的棋子把玩在手中,陈帧数落子时,便主动给他递上一颗。

陈帧数只是笑他无聊,却没有阻止他。

日头还没完全落山,便已经到了沙苑,陈树趁机提要求,想和皇叔秉烛夜谈,这次陈帧数没有同意,但将陈树的院子安排在自己旁边,陈树翻个墙便能到三五日的日程,戒备森严,陈树和陈祯疏在一起用膳,其间月成化求见,陈树撇了撇嘴,让小林子将人赶走了。

“怎的把贵客拒之门外?"陈祯疏见状,开口问了一嘴。“他算哪门子贵客,不过是穷凶极恶的豺狼虎豹,连吃带拿的,我呸!“陈树狠狠戳了戳碗中的鹿腿,面露不满。

陈祯疏喝了一口汤,视线看向门外管事,只见那管事微微点了点头,他便垂下眼继续喝汤了:“陛下知晓便好。”

陈树明显感觉到,院内的侍卫,比在王府时多了不少,他院中的侍卫也是。“膳后半个时辰,不宜倦怠,想不想出去走走?"陈祯疏见陈树打了哈欠,便主动提议道。

陈树又哈了一声,眼底染上了水光,不太愿意动弹,但对上陈祯疏的黑眸,主动站起身,“好啊,正好孤也是第一次来。”远处是黑漆漆的密林,还有持着火把巡逻的侍卫们,晚膳期间,饭香肆溢,两人绕着围栏逛了一圈。

陈祯疏朝着黑暗树林中看了一眼,陈树也下意识地看去,下一瞬,从树上冲出一群人,亮着刀朝着两人砍来,

但好在皇帝和王爷身边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混乱之间,严严实实地将两人护在身后。

刺杀的人并不多,听见这边的动静,越来越多的人赶过来,陈树注意着前面的动静,没发现两名神色可疑的侍卫正在靠近两人。小林子带着人赶来,看着要下手的侍卫,大喝一声小心。陈树见那刀直直朝着陈祯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