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1 / 3)

第103章第十八回

陈祯疏看着这个自己救下的亲侄儿,眼底神色未变,并未表现出多么亲厚。那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并非先帝亲子,当年晋太后胆大包天,在冷宫之中生下病死的皇子,但又不想失去翻身的机会,便狸猫换太子,将陈嘉禧这个不是谁家的野种养成了皇帝。

这也是最近陈祯疏才查到的事情,也是这个原因晋太后对先帝的子嗣以谋逆的罪名几乎赶尽杀绝,若不是陈帧数暗中救下两人,只怕先帝的血脉真的断送在这母子手中了。

“皇叔与那野种多费什么口舌?只需手起刀落,砍掉他的脑袋就是了。“陈元青不如陈帧数这只老狐狸沉得住气,野心勃勃,看着原本该属于自己的权柄落于他人之手,难免有些戾气难耐。

陈祯疏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陈元青连忙露出温和的神色。“小皇帝的生死,并不重要,就算小皇帝死了,暂时也轮不到你来做这个皇帝,晋太后把持着水沈静这个怀有龙嗣的贤妃,小皇帝是午时死的,贤妃便是夜里诞下太子的。”

“是侄儿思虑不周。"陈元青顶着那张和他有几分相似的脸,鼓起勇气道:“皇叔,我听闻您做了那野种的老师,皇叔满腹经纶,才高八斗,何必屈才如此。陈元青听到了朝野间的一些传闻,才会如此不安,又知晓昨夜小皇帝留宿在王府,这才急匆匆赶来。

“你且安心读书,今年科考也去试试,若是能金榜题名,本王有赏。"陈祯疏上下打量着这个从前还算满意的侄儿,如今看来,倒又生出几分不满来,性格浮躁,不堪为大用。

陈元青顿时闭了嘴,他虽不是草包蠢才,但亦无信心能在这么多学子中脱颖而出,他很想问问皇叔,可曾让那宫中的小皇帝也要金榜题名?还是独独只为难他?

“下去吧,若是无事,多用心读书,少思少虑,不要辜负本王对你的期望。"陈祯疏摆摆手,拧眉冷淡,不愿多聊。陈元青咬牙离开,从王府院子里看向那湛蓝的天空,默默握紧了拳头。陈祯疏等人离开,也迟迟不见下笔,捏了捏眉心,脑海中闪过昨夜小皇帝哭着鼻子抱住他的可怜模样,那铁石心肠也难得软上几分。这事便愈发棘手了。

陈元青明里暗里想让陈祯疏亲自教导,都被陈祯疏不轻不重地回绝了,只道自己没有教书育人之才,给陈元青聘请的老师都是高才。陈树在宫中老实养了半月,书卷不离手,但看的并非什么治国御人之书,乃是他让人给他订制书写的话本,他身边多了一个伴读,乃文林之嫡孙,文勋,年纪和陈树一般大,胆子比他祖父大上几分。文勋是个机灵的,颇得圣心。

文林则重回朝堂,没有再继续任教小皇帝。用完膳,陈树打了哈欠,窝在榻上小憩了一会儿,等再睁眼,小林子已经替他点上了蜡烛,贴心地准备了不少小食,陈树精神了会儿,端起那温热的奶茶喝了几囗。

“陛下,陈大人候在殿外多时了。”小林子等陈树喝完奶茶才开口。陈树揉了揉睡得有些懵的脑袋,“让他进来吧。”他两步走到书桌前,文勋在他身边替他研磨。陈樾铭大步流星走进来,瞧见他身边的新人,很快收回视线,“还请陛下屏退其他人,臣下有要事要禀。”

陈树摆了摆手,文勋弯腰走出了屏风。

陈樾铭便大胆放肆地走到陈树跟前,视线落在宣纸上,只见上面画着两只大王八。

陈树笑着问他:“你瞧瞧,这只王八像不像你?”陈樾铭嘴角抽动一瞬,抬手捏着小皇帝的下巴,危险看着他:“陛下便这般侮辱臣吗?”

“哪里是侮辱,分明是夸奖。"陈树靠在椅子上,眉眼散满俊美。“这夸奖给陛下,您要不要呢?"陈樾铭挑眉询问。“行了,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陈树扭开脸。陈樾铭并未就这么松开小皇帝,翻手将人抱上书桌,一屁股坐在他的大作上,陈樾铭站立在陈树两腿之间,在他耳畔低语:“慈宁宫戒备森严,驻守的侍卫都是晋太后的人,贤妃娘娘洪福齐天,那太医院都说她腹中胎儿是个皇…陛下,你要做父皇了,可还开心?”

陈树听着他的废话,桃花眼上扬,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孤让你调查的是这个吗?”

“别急啊陛下,喏,太后一党明面上的官员都在这里了。"陈樾铭从怀里掏出信封。

陈树没着急去打开,“这事皇叔知晓吗?”“不然陛下觉得臣如何能这般轻易拿到名单?"陈樾铭揽着他的腰,嗅了嗅他的脖颈。

“那只老狐狸只怕恨不得,孤和太后能够骨肉离心,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吧?″陈树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陈樾铭摸了摸小皇帝鬓角的发丝,目光直白炙热,望着陈树姣好的面容,喉结滚动一瞬,控制不住地吻了吻他的唇,“陛下别和义父作对,他能从两次宫变之中存活下来,可是等闲之辈?”

“可若是他想要拉孤下马呢。"陈树看着眼底露出渴望的陈樾铭,扯了扯唇角,抬手不轻不重地抽了陈樾铭一巴掌,“彼时,陈大人该如何选呢?”陈樾铭抓起小皇帝的手背,在上面印上一吻,“自然是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若是陛下能解一解臣的瘾,臣愿意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陈樾铭贼心不死,惦记小皇帝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