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祯疏望着又以女子装扮出宫的小皇帝,那张脸愈发像是含苞待放的花儿,稚嫩又不失艳丽。
“今日怎有空来本王府邸?"陈祯疏和他低声交谈。陈樾铭站在两人不远处看着两人亲密的动作,眼皮很重地跳了跳,义父许是年纪大,将陈树视作小辈、晚辈般不设防,毕竟他年少不更事的时候,奶娘说他也曾被陈祯疏抱在腿上喂过饭。
但从他记事起,这种事便再没发生过了。
可是小皇帝这番行为,若是没有目的,把他的头砍掉都不信。“孤日日都有空呢,只是皇叔没空,我才没有不知轻重地来打搅皇叔。“陈树叹息道。
“本王也无事。"陈祯疏睁眼睛说瞎话,他忙得快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陈树盯着陈祯疏的双眼,抬起手指,轻轻划过他的眼尾,狭长的凤眼微微一挑,陈祯疏望着陈树。
“皇叔太辛苦了。"陈树看着他眼底的疲惫之色,颇为心疼和唏嘘道:“若孤能快点长大就好了。”
陈祯疏这些天日日只能睡两个时辰,陈树这般说,还真觉得颇为疲倦。“这些本该孤承担的东西,都是皇叔在帮我。"陈树望着那密密麻麻的奏折,看了第一眼,不想瞧第二眼,他想当皇帝,却不想日日案牍劳形。小皇帝满脸的真情实意,瞧不出任何的虚假作伪,陈祯疏警惕地观察了几眼,便松懈了,无所谓小皇帝是不是作假,他有这份心便不错了。“来,上午的课,现在补上,陛下来跟本王一起看奏折。"陈祯疏看了一眼陈樾铭,陈樾铭搬来椅子。
“啊?"陈树坐在陈祯疏腿上,没有要挪动的意思,嫌弃地看了一眼,小声道:“皇叔这边的椅子太硬,孤坐不惯。”陈樾铭嘴角抽搐。
陈祯疏便让人拿来软垫,只是笑着说了他两声娇气。下午,陈树便在书房内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将那些不作为的地方官员骂得一无是处,又将朝堂之上承先代之荫蔽的蛀虫骂了个尽兴,大手一挥,就要废除他们的爵位和官职,被陈祯疏阻止了。
“陈国建国不到百年,这些人虽对陈国无用,但也未犯大错,如此行径会寒了老臣们的.…….”
“他们白白地领了俸禄,占了田地,就这般听之任之?”“自然要改,但也要循序渐进…
“嚅?这人是谁?还要倒施逆行,重新施行察举制?他脑袋被驴踢了吧。”陈祯疏看着霸道张扬,露出獠牙的陈树,心情轻松了些,给他倒了一杯茶,“多喝点水,嗓子都哑了。”
“这些人太笨了,若是日日看这些人的言论,脑子也会变笨的。"陈树撇了撇嘴,“真的不能把他们全部革除官职吗?”“不行。"陈祯疏打破了陈树的想法,让下人传膳,陈树脑袋一歪,靠在陈祯疏胳膊上,没个坐像的倚在他肩膀上。
“皇叔真是辛苦了。"陈树摸了摸他的大拇指的玉扳指,陈祯疏便顺势把玉扳指放到他手心。
陈树戴在大拇指上还要宽上不少,色泽透亮,成色极佳,他往自己兜里一揣:“送我了哦。”
陈祯疏笑着点头。
晚膳间,陈树也小嘴叭叭个没停,往日肃穆安静的王府迎来了一只小百灵鸟。
陈祯疏倒也不心烦,时不时回上两句。
陈樾铭站在陈树身后,都担心他的嗓子回宫会不会难受,毕竞这当个贴心晚辈也太过于卖力了。
但没承想,陈树大手一挥,便要和他的亲亲皇叔抵足而眠,彻夜谈心。让陈樾铭意想不到的是……义父还答应了,顿感天旋地转。莫非义父对小皇帝七.…….?
陈树让下人伺候他洗漱,换上了陈祯疏的寝衣,宽大的柔软的布料,露出锁骨往下还未消散的红痕,那月成化在他身上撮出的痕迹。陈祯疏披着披风正在蜡烛下继续改奏折,陈树从身后圈住他的脖颈,让他去休息。
“本王看完最后一点。”
陈树下巴靠在他肩膀,打了个哈欠:“那孤陪着皇叔。”陈祯疏最终还是没能看完那奏折,陈树在他身后打了个喷嚏,他担心龙体着凉,只能暂停手中的事务。
也是他这一两年间第一次这般早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