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第十六回
太后那方按兵不动,宛如对小皇帝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倒是摄政王府,虽未传来任何响动,在陈祯疏因公务召见陈樾铭时,陈樾铭便和义父说了小皇帝和月成化市间偶遇的事儿。
陈祯疏低着头看奏折,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本王以为你会继续替他隐瞒。”
陈樾铭心中微凉,解释道:“义父明鉴,我在小皇帝身边伺候,自然要讨他欢心,且他和月成化一事,并未有任何出格之举,不过是见色起意,小皇帝和月成化斗并非色令昏智之人。并无任何紧要的,便没有叨扰义.…….”他说得言辞恳切,一片丹心向着陈祯疏。
陈祯疏并未抬眼看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摆了摆手,话题一转:“你待在小皇帝身边,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陈樾铭未从陈祯疏脸上观察出任何喜恶态度,只能心中斟酌再斟酌,才回答:“陛下年纪虽小,却并非心无城府之人,我在他身边这么多人,也并未见他随意打杀下人,恐怕残暴之名,有三分假。但性格放荡、不拘小节是真,他与太后也并非旁人看得亲厚,都各有成算.……
窗边鸟雀上蹿下跳,羽毛在阳光下折射出漂亮的光泽,摄政王府的鸟也比旁的人养的更肥更漂亮。
陈祯疏依旧用笔面无表情地批改奏折,似没有再听陈樾铭的话,气度不凡,不动如山。
“而且县……“陈樾铭停顿了一秒,才开口道:“小皇帝似对义父钦慕且眷,常常询问我,义父的喜好,偶遇月成化之事让我瞒着义父,也是怕义父会不高兴而冷落了他”
话音落下,陈祯疏停笔抬眼,奏折上的墨迹未干,便被草草堆在角落,他漆黑的目光落在陈樾铭脸上,目光似有千斤重,沉甸甸的。“哦?此话怎讲?明知本王会不高兴还要继续和那月成化来往,这是为何?樾铭替本王好好解释解释。"陈祯疏可不好糊弄。“小皇帝偶遇月成化时哪知道他是那般难缠的人物,如今沾上了,自然难以脱身。此事非一言两语便能说明白,只怕是月成化蓄意为之,第一眼见,便将传王妃的国宝送给了小皇帝,这不是早早知晓小皇帝身份,而故意为之,是什么?"要说这陈樾铭颠倒黑白还真是其中好手。陈祯疏不知道信没信,并未为难陈樾铭让他回宫去。他离开书房后,黑衣暗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陈祯疏面前,跪着回复道:“大公子和小皇帝并不清白,曾还因为争风吃醋和林绥延发生过矛盾。”陈祯疏面色平静,并不意味,自己这个义子,能力强,小心思也不少,但背叛他,这事他相信陈樾铭不会做,只是忠心之下,私心也不少。也罢,若是个蠢笨,也不能当他的义子。
翌日陈祯疏并未按时进宫教授小皇帝课程,半刻也等不了,下午陈树便一身月华裙往摄政王府赶来。
月牙色的料子,绣着浅色的青竹蝴蝶,裙褶会很细,动如月华,裙摆摇曳似莲花摆动,那上贡的上好江南锦布,光下浮光闪烁,甚为好看。“你在皇叔面前暴露了?"陈树咬着酸涩得掉牙的果子,吃得津津有味,眯着眼看着跪坐在他面前的陈樾铭,不满地蹙眉。“义父的眼线远比陛下想得更广,这长安城陛下身边的事情想要瞒过他只怕难,而我如果不主动坦白表忠心,不光陛下会受到义父的猜忌,臣下也会失去义父的信任。"陈樾铭自知还算了解陈祯疏,“你我之事,只怕也难逃义父的双眼。”
陈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们?孤和你有什么事儿?你不就是养心心殿的御前侍卫吗?”
陈樾铭闻言,捉住陈树的手腕,将人拉入怀中,埋在他颈侧亲了亲,压低嗓音问他:“陛下的御前侍卫,还能如此以下犯上吗?”陈树抱着他的脖子,仰着下巴:“孤允许,便可以。”陈樾铭捉着那手腕揉了揉,眯着眼看向陈树,低头和他唇齿交缠,暧昧迷糊之际,他突然问道:“陛下和那月国使臣达成了什么合作呢?”陈树脸颊泛红,嘴唇也被亲红了,今日陈樾铭没有脱他的衣服,怕去王府瞧出什么不对劲,他笑弯了眸子,避重就轻:“你想知道他和孤两个时辰做了些什么?”
“你耳朵靠过来,孤告诉你。”
陈樾铭下意识的俯首靠近,陈树呼出的热气带着羽毛似的扫过他的耳廓,小皇帝语气傲气:“他答应当孤的利刃,斩下心怀不轨之人的脑.……”“条件是,他想上孤的榻。”
陈樾铭不信月成化这般肤浅之人。
陈树推开他的肩膀,喝了一口水,无所谓地摊手:“不信算了。”陈樾铭试探不出什么便就此作罢了。
摄政王府府邸之大仅次于皇宫,巍峨气派,陈树找到陈祯疏书房,他正在批改奏折,堆积如山的奏折。
“皇叔,你今日怎的没有进宫寻我?“陈树人未到,声先至,带着些许小孩子般的抱怨。
陈祯疏放下手中的事儿,抬头看向陈树,陈树绕过桌子,扑进他怀里,他才十六岁,比陈祯疏矮上不少,身体也单薄,撞入陈祯疏怀中完全是抱小孩儿的感觉。
“今日事忙,本王给忘了。"陈祯疏语气淡淡地解释,全无半分愧疚。陈树自然地往他腿上一坐,抱着他的胳膊,理解地点了点头:“好吧,好吧,皇叔日理万机,是孤不知轻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