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1 / 3)

第94章第九回

陈祯疏瞧着匆匆赶来的陈树,若是从前,他大概不会理会小皇帝,但自从小皇帝成为他的学生之后,他便自觉承担起了一份责任。在此刻看见小皇帝,他内心是有一些不爽的。真正的明君不该被旁的人左右情绪,况且此人还以下犯上,目无规矩和王法。陈祯疏神情有些冷淡,明知故问:“皇帝怎么来了?”“听闻皇叔遇刺,孤心甚忧,特来看望。"陈树满眼担忧地看着陈祯疏的伤势,似乎满心满眼都只有这个受伤的皇叔。陈祯疏冷漠的情绪才转变得温和些,视线轻轻撩过罪臣林绥延,语气低沉:“本王伤势无碍…林绥延是你宫中的人,却敢胆大包天行刺本王,其罪何论?陈树笑容灿烂,似毫不在意的模样:“此人不过是孤养的一条狗,皇叔何至于和他计较?皇叔若是信我,便将人交给我吧,毕竞是孤宫中的人,死在皇叔府邸,免得落得个越俎代庖,目无君王的名头……”“小皇帝是想保他性命吧?"陈祯疏唇角噙着冷笑,看向陈树的目光也变得淡漠。

陈树抬手抓住陈祯疏轻轻搭在扶手上的大手,细腻的指腹紧握,很轻地晃动了一瞬,声音也软:“皇叔,难道在怪我心疼那狗奴才而忽视您?”他本就是做娇俏女子模样,额前的荷花花钿都在眼前晃动了一瞬,年轻貌美的小女娘,看得人心神荡漾,那冷心肠也软了几分,陈祯疏没有拂开他的手,而是任由他捏着。

“皇叔若是这般认为那就是大错特错了,林绥延甚么人,怎可和皇叔比?只是孤认为此事最该死之人,是林氏那群阳奉阴违、欺上瞒下之徒。林绥延虽象该死,但也算是情有可原,如今满门被灭,弟死妹疯,他自己也该疯得差不多才敢做出行刺之举。"陈树说得头头是道,“皇叔不能杀他,林绥延之父曾是元圣人的嫡传弟子,元圣人桃李满天下,朝中尽半数人都是他的弟子或受过他的指点……林父虽是谋逆处死,但已经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他留下的孩子也…”陈树话音一顿,想表达的意思陈祯疏已然知晓,一个成了身体残缺的卑贱太监,一个死了,一个疯了,实在说不得一句手下留情。“若是再赶尽杀绝,只怕会引起朝中人不满,元圣人曾说过林绥延弱冠之年便会教授他绝学,只是天不遂人愿,皇叔不能杀他,于您名声有碍。”彼时,陈祯疏会留下几个活口,除去牵制林氏外,便是因为元圣人给他书信,让他看他的薄面上给林父留一条血脉。若是认真说上一句,陈祯疏还要称圣人一句老师。天地君亲师,陈祯疏便给了他薄面。

陈祯疏只是淡笑道:“温瑜觉得本王会在乎子虚乌有的民声?”陈树心中腹诽,陈祯疏就是那最在乎名声之人,偏还要装大尾巴狼!但面上半点不显露,顺着他的话道:“皇叔自然不是那等虚伪之人,若是皇叔执意不肯放过林绥延,那便让孤来动手吧,亲手了结这不识好歹的畜生性命,别脏了皇叔的手。”

陈树一字一句都毫无阻碍地刺入林绥延的耳朵里,浑身犹如坠入冰窟,他家人之不幸,都是旁人嘴里的谈资。

也是了,他怎能将希望寄托在小皇帝身上,他变成这等不男不女的模样,还是拜他所赐。

要说,陈树救林绥延,一是因为原身的确作孽不做人,要不就直接杀了他一了百了,偏要将人折辱至此,给陈树留下烂摊子;二是因为林绥延于任务有用,于他有用。

陈树不愿当那看人脸色的傀儡皇帝,所以总要施恩于身边之人,让他们成为供他驱使的爪牙。

陈祯疏观陈树那凶残冷漠的表情,似要辨认他眼神的真假,却无从瞧见半点心虚,黑白分明的双眼堂堂当当,手还牵着他的,轻轻摩挲他因为练剑生出的厚茧,仿佛好奇般,让人心底生痒。

他微微蹙起眉,察觉到此事的不妥,撒开陈树的手,轻哼一声:“你倒是能说会道的,若是他死在你手中,于你名声便无碍了吗?”陈树嘻嘻一笑,没心没肺的模样,“孤的名声早就罄竹难书,不在乎这一星半点了。”

陈祯疏见状又露出一丝严肃的神情,“你若这打扮出宫,只怕又要留下话柄。”

“那皇叔觉得孤这般打扮美吗?"陈树故意朝着陈祯疏眨了眨眼,朝着他抛媚眼,挺了挺那不存在的胸脯,扬起下巴。跟在陈树身后原本担忧之际的陈樾铭瞧见义父只是一点皮外伤,并未有甚么虚弱之态便已放下心来,现在听见小皇帝如此做派,心脏又倏地一跳,…”而沦为陈树调情背景板的林绥延,默默握紧了拳头,身体的疼痛让他脑子里的弦一绷再绷,他再了解不过陈树那语气代表甚么意思,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直接晕厥了过去。

陈祯疏黑沉沉的眸子对上陈树清亮的眼,他眼底带着朝阳似的笑意,带着朝气蓬勃的生命力,搭配着这一身春意盎然的打扮,仿佛花枝招展、迎风招摇的迎春花,他说不出谎话,只是道:“美则美….”“那就行了,这裙子可是宫中最好的绣娘赶工制成的,背后的花儿还嵌着珍珠……陈树转了个圈,给陈祯疏展示,裙摆摇曳,像一只花蝴蝶似的,晕头转向的往陈祯疏怀里撞去。

陈祯疏只能双臂接住陈树,陈树往他腿上一坐,陈樾铭瞳孔微缩,一口气差点提到了嗓子眼,他大概猜到了皇帝大逆不道的一些想法,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