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2 / 3)

个想法让他毛骨悚然。

陈祯疏拧眉,低声呵斥:“这是做甚?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陈树屁股又从他腿上挪开,露出一点心虚犯错的神情,拢了拢鬓角的青丝:“对不起啊,皇叔,孤并非有意的,您不能生气吧?”陈祯疏瞧着做小孩气派的陈树,有些苦恼的揉了揉眉心,心中那团林绥延激起的怒火,也被他闹得消散几分,林绥延算什么东西,现在难题是小皇帝,该如何让小皇帝成为明君才是他此刻比较苦恼的事情。“算了,人你带回去吧,顺便把他那幼妹和死去的幼弟一起带走,让他们一家人团圆。"陈祯疏这话说得有些刻薄又冷酷,他准备去收拾府中那些欺上瞒下的奴才,最近忙昏了头,有些人便生了其他的心思。如今局势已经大定,不需要再行胁迫之事,人质也便成了没有价值的东西。陈树眨了眨眼,狡黠一笑,故意闹他:“皇叔不杀了?”陈祯疏轻飘飘扫他一眼,陈树捂住嘴,将林绥延抬走。陈樾铭和陈祯疏对视一眼,陈祯疏冷漠地朝着他点了点头,陈樾铭拱手行礼之后,跟着陈树离开。

陈树出了王府,脸色便阴沉下来,抿着唇不说话,看向被架着出来的林绥延也没了甚么好脸色。

他让侍从们先带着林绥延回宫,自己和陈樾铭则去了闹市,陈树可不准备就这般灰溜溜地回宫。

陈树戴上帷帽去了学宫,里面学子正在读书论经、高谈阔论、尽显才华,其中不乏有志之士,道出"投躯报明主,身死为国殇。"的纯粹理想和抱负。这些学子都还未沾染过官场,保持着一颗纯粹的心。陈树撑着下巴,问旁边的陈樾铭:“陈爱卿可有如他们般的理想?”“于高官厚禄相比,理想又值几两银子?”陈樾铭毕恭毕敬,脸色严肃:“臣之夙愿从未变过,高官厚禄于我而言,不过过眼云烟。”

陈树又问:“夙愿为何?”

陈樾铭有瞬间的犹豫,对上陈树似笑非笑的眼眸,最终开始开了口,字字铿锵:“夙愿所寄,唯在捍国护疆,终此一生。”陈树黛色的眉头微微一挑,眼波流转中生出笑花:“竟是如此?”“倒是我小看你了。”

毕竟在原本的剧情中,陈樾铭身居高位,继承了摄政王陈祯疏的人脉和资源,从未上过战场。

“我从小长于军营,耳濡目染,自古武将心之所向,唯封狼居胥耳。"陈樾铭也曾经和义父说过自己的想法,但义父认为他更合适朝堂。“好啊,指挥使好志气。"陈树眼底对他露出几分满意之色。陈樾铭承认自己有故意在小皇帝眼中表现之嫌,但句句属实,不愧于心。“陛下还是别喊臣指挥使了,早就不是了。"陈樾铭听见这话只觉得浑身不适。

陈树站起身来,微微弯起眉眼,“那你会怪我吗?”陈树又故意拉近距离,抓住陈樾铭的手腕,他手腕上还戴着翠绿的镯子,冰凉的感觉滑过陈樾铭的肌肤。

陈樾铭顿时往后一闪,避之不及般:“陛下,臣……”陈树好笑地看着他:“你慌什么?孤是男子,并非女子,并无男女授受不亲那套。”

陈樾铭低着脑袋,克制那莫名其妙的心跳声,心中对陈树的手段略有了解,却还是控制不住的眼神瞟向他的脸。

“孤不想对你发火,若是下次再敢躲闪,孤就砍掉你的手,彼时再将你扔进兽园,孤倒想看看,这时谁更胜一筹。"陈树脸色说变就变,含笑说出恶毒残忍之话,他继续敲打:“孤是皇帝,雷霆雨露,均是君恩,受不住也要受住。陈树说着出了学宫,陈樾铭匆匆跟上。

长安街上出现了一阵骚乱,一群配着弯刀的异族人招摇过市,陈树在茶楼之上休憩,隔着窗户往下瞧,只见那群人人高马大,长发卷翘,浓眉大眼,大多是偏绿的眼珠子,身上穿着紧袖短衣,衣服以布料和狐毛制成的,长裤皮靴,野性又张扬。

长安城的百姓们,虽然对他们甚是好奇,但也并不害怕,陈朝百年,从前国力强盛时,万国来朝的盛世并非罕事,只是国力日渐衰退,国土一失再失,便没了从前的恭威名。

“嗯?那边是甚么人?"陈树询问旁边的陈樾铭。陈樾铭从其佩剑和打扮上认出身份,“月国来使,二十年前和陈朝签订停战协议,月国每年都需向陈国朝贡。近日来长安也当为此事重新结缔盟约。”陈树眯着眼朝着人群中最高大的男人看去,他身边站着陈国的礼部侍郎,似在给他介绍旁边的酒楼,那人鼻梁很高,面容俊美,敏锐地察觉的陈树目光,猛地抬眼,如鹰隼般的目光直直朝着陈树看来。月成化视力极佳,看清楚酒楼绮窗内的女子,带着中原人的美貌,翠衣映绿,佳人自韵。只是那小美人却没有陈国女子的羞涩,直勾勾地看着他,还在看着他笑,隔着人群,眼神和笑容也带钩子似的缠人。陈樾铭自然瞧见了月成化的目光,瞬间警惕起来,低声提醒陈树:“陛下,那人可非善茬。”

陈树这才施施然将视线收回,退回椅子上,陈樾铭挡住楼下的视线,顺势关上了窗,陈树问:“他是谁?”

月成化驻足的模样引起了身边人的注意,压低嗓音,用陈国听不懂的语言问:“阿吾,您在看甚么?”

“我刚刚好像看见神女了。“月成化勾了勾唇,野性眉眼微微挑动,让人支走了那讨厌的礼部侍郎,自己朝着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