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2 / 2)

系统的称赞,露出尽在掌握之中的笑容。伺候他更衣洗漱的人从小林子变成了林绥延,林绥延虽然当奴才的时间短,招架不住他脑子灵活,伺候人的活计也做得比一般人都好。小皇帝被他熨帖的行为弄得很舒心,他只要一抬眼,林绥延便知晓他是冷了还是渴了,亦或者想要捉弄人了。

让陈树有一种完全被看透的无力感。

夜里,陈树还在书房抄书,他前日的功课让陈祯疏很不满,摄政王罚他抄书,三日之后就要检查。

林绥延便站在陈树旁边替他研磨,一刻不停,看着陈树字越写越潦草,轻叹一声,“时候不早了,陛下还是先歇息吧?”陈树将毛笔往桌上一扔,弄脏了白净的宣纸,“你来帮孤写。”他手一摊,靠在龙榻上,像一团软泥,有气无力地说道。“只怕奴才的字迹会被摄政王认出来,彼时又有一番波折。"林绥延替他整理杂乱的桌子,将毛笔重新挂好。

陈树脾睨着他,冷哼一声:“你身为长安城的大才子,连模仿孤的笔迹都不会吗?”

林绥延愣了愣,皇帝的笔墨可不是能随便模仿的,陈树却扔下一句:“剩下的你替孤抄完,若是被皇叔看出来,孤就处死你!”他回寝宫睡觉,林绥延在书房抄了一夜的书,陈树的字迹只能说清秀,带着一股稚气未脱的扭曲感,写久了还觉得挺可爱的。陈树在皇宫百无聊赖,预备又出宫一趟,但还未出养心殿,小林子手下的小太监便着急忙慌地传来消息,说林绥延行刺摄政王,如今已经被带出宫了。陈樾铭惊了惊,连忙问:“我义父可有受伤?”小太监看了一眼陈樾铭,又瞧了一眼面色阴沉的陈树,低头道:“刺伤了肩膀,情况瞧着……不太好。”

陈樾铭顿时握紧了佩剑,脸色变得难看。

陈树这次穿着嫩绿的齐胸襦裙,点翠发簪,迎合着春意,原本的好心情消耗殆尽,带着侍卫往王府赶去。

其间,陈树让小林子拿着他的令牌快马加鞭地去调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林绥延并非冲动之人,能让他干出这种出格的事情,只怕是他那对年幼的弟妹出了事儿。

果不其然,小林子带来的消息便是在摄政王手下的林氏兄妹,其一被虐待致死,另外一个小女孩则像是失智了般痴傻了。也难怪逼得林绥延如此激进之举,伤敌八百,自损一万,而他之所以能刺杀成功还是因为陈树给他在皇宫中的特权太甚,几乎畅通无阻。陈树发现原本的剧情中也有此一遭,林绥延被折磨得半死,摄政王并不给小皇帝面子,最后还是陈嘉禧求得太后才救回林绥延一条命。要说是陈祯疏故意虐待,倒也不是,相反,陈祯疏起初对他们颇为上心,甚至救回来原本长公主府的奶娘来照顾,养在同宗叔伯手中,却不想因为长公主倒台,林家遭受打击,林家在朝堂之中也屡屡受挫、受到排挤,所以他们记恨上了这对兄妹。

事发,林家还重金收买了看管的嬷嬷,最后还是奶娘拼死递出了消息。陈树在马车上闭目养神,眉梢蹙着,陈樾铭则紧蹙眉头,满脸凶相,恨不得林绥延碎尸万段。

赶到王府时,重兵把守,陈树在侍从带领下穿过游廊,直通陈祯疏院落,园中的奇珍异宝、珊瑚翡翠如最普通的假山点缀其中,陈树听见行刑的声音,极子打在肉里的声音。

林绥延被按在长凳上打板子,陈祯疏坐在椅子上悠哉喝茶,肩膀包扎着伤口,气势强势逼人,就算此事是他疏忽,但林绥延是甚么东西,竞然敢以下犯上,那就必须付出代价。

小皇帝比他想得来得更快。

“皇叔啊,您怎么受伤了啊?"陈树率先露出关心的神色。那原本认命沉默受刑的林绥延听见这道声音以为是幻听了,直到艰难抬眼看向小皇帝时,才露出一丝恍惚的神色。

林绥延都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就算折了自己这条命,也在所不惜的。他也以为行刺失败,难逃一死。

但在看见小皇帝的瞬间,有奇怪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看见小皇帝偷偷瞪他时,身上受刑的刺痛,都没那么明显了。他松了一口气,似乎笃定小皇帝不会抛下他不管,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