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2 / 2)

虎斗个不相上下,身上的伤口尽数裂开染红了陈樾铭整个上半身,也更加刺激了眼前眦着獠牙的老虎。陈樾铭沉着应对,拳头砸在硕大的虎头上,带来骨头的碰撞的闷响,疼痛和兴奋爬满神经。

“好啊!"陈树站起来鼓掌,看着踩在虎头上的陈樾铭。最终胜利者是满身是伤,木棍折断的陈大人。“虎父无犬子,不愧是皇叔的儿子。"陈树笑得很开心,似乎真的对陈樾铭非常赞赏:“来人啊,赏。”

小林子也跟着笑着应声:“是,还是陛下慧眼识珠。”陈樾铭又被带到陈树面前,他身上裹着一袭外袍,拳头上的血都还未清洗。他依旧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单膝跪地,甚至有些桀骜不驯的抬眼看向陈树,他身上的血性在刚刚那场生死搏斗中冒出一点倔强的苗头,他唇角勾着残忍又嗜血的笑:“陛下可还满意臣的表现?”陈樾铭的视线带着侵略性的捕捉感,看向小皇帝的眼神也像是在看敌人和猎物。

陈树站起身来,微微弯腰凑近陈樾铭,俊脸在陈樾铭面前放大,他轻轻拍了拍陈樾铭被虎爪划破的眉梢的脸颊,声音颇为低哑,身上的熏香袭来:“孤很满意,不愧是孤最年轻的指挥使。”

刚刚只差一点,陈樾铭就可能会被拍掉脑袋了,但他活了下来。陈樾铭听见陈树凑近他耳边低语,带着故意的暧昧和低哑:“难怪那晚吃孤舌头那般用力,差点让孤以为舌头都断掉了呢。”陈樾铭脸上的狠劲都被陈树这句话弄得清澈和不明所以了,他像是从瞬间从地狱拉入了温柔乡,脸上表情变得复杂起来。陈树说完拉开一点距离,看向陈樾铭困惑又清澈的视线,目的达到,他又凑近道:“陈爱卿,你觉得孤和大虫谁更凶些?”陈樾铭表情愈发一言难尽,看向陈树的眼神也变得意味不明,他还以为小皇帝会对那晚的事情避之不及,没承想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他拿出来调侃。但陈樾铭知道自己并非断袖,不好龙阳,所以只能愧疚认罪:“陛下恕罪,那晚是臣无礼,望陛下不要怪罪,不要再折煞臣。”陈树无所谓地笑了笑,扬了扬:“小林子让太医院来人给陈爱卿医治下。”

旁人的拒绝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只要他乐意开心,才不会管其他人的意愿和死活。

陈樾铭才将将养好病,便被陈树带出宫。

小皇帝美名曰微服私访。

此刻的小皇帝又是一身明媚女子打扮,粉色的罗裙娇嫩,穿在陈树身上也毫不违和,额心还点缀着枚桃花形状的花钿,娇俏地朝着陈樾铭笑着,神情扭转间毫无半点威严和震慑,半点不像宫中小皇帝的跋扈嚣张。陈樾铭撇开视线,握紧手中的剑,语气微沉:“陛下,此事若是被义父和太后知晓,只怕微臣难逃一死。”

陈树拿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眉眼,又觉得满意,笑容更深了:“怕什么,孤保你不死。”

“就算陛下要出宫,也该多带些侍卫,怎可如此轻率?"陈樾铭从得到这一消息后便一直拧着眉,满脸严肃地劝谏小皇帝不要任性,但小皇帝根本不听他的话。

“陈爱卿武艺高强,一人可抵万军,人多口杂,行动不便。"陈树放下镜子,多情温柔的桃花眼望着他,声音轻了轻:“还是说,你也认为不如一般兵卒陈樾铭最自傲便是一身武艺,当即没了反对的话。陈樾铭低着脑袋,不敢直视此刻的陈树,沉默抱着剑守着小皇帝,耳听八方,眼观六路,不敢松懈半分。

车轮转动,离皇宫越来越远。

陈树路上无聊,摸了摸耳边的吊坠发簪,眉眼含情,轻轻踹了一脚陈樾铭的膝盖,陈樾铭不明所以地抬眼,“陛下?”陈树双手撑着马车两人之间的坐垫,自下而上地抬眼,露出伶仃白皙的锁骨,桃花眼直勾勾看着他:“为什么不敢看我?”小皇帝做坏事的时候,也不称孤了。

陈樾铭呼吸一窒,心脏跳动快了几拍,受不了小皇帝这种语气和神态,更受不了小皇帝这般姿态和直勾勾的眼神。

女装的小皇帝像是照着他心坎上长的,否则那晚他也不会明知可能是陷阱,还是根本把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