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2 / 2)

但让陈樾铭承认自己故意欺辱小皇帝他是不认的,就算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也在此刻不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明明是小皇帝故意勾引,还要倒打一耙。

而恰在这时,破门而入的陈祯疏,看见的就是两人衣衫不整躺在床榻的模样。

“皇叔!"陈树一声皇叔喊得情真意切,委屈至极,发丝凌乱,金钗也变得东倒西歪,活像是被糟蹋的良家子,直接扑进了陈祯疏怀中。陈祯疏拧着眉,满脸冷凌,犹豫了一瞬,还是接住了陈树,远远对上陈樾铭那沉默的视线。

“皇叔可要替孤做主啊!"陈树大骂道:“您的义子对孤的妃嫔心怀不轨,若非孤及时赶到,只怕蒋才人就要遭了他的毒手……他眼泪湛湛,嘴唇红艳,仰头看着陈祯疏冷静的黑眸,不管气氛多么冷沉,还是坚持把这戏唱完:“皇叔,您看看孤的嘴唇,就是被他咬的,若是今天躺在他身下的是蒋才人,只怕……又要罔顾一条人命了。”而此刻被打晕的蒋才人根本没有机会为自己的心上人辩解。陈祯疏哪里不知道这是小皇帝演的戏,做的局,故意大晚上以商议要事为由将他请到宫中,就是为了让他看这场大戏,不过这事倒也不能怪小皇帝。若不是陈樾铭行为不检,又怎么会被陈树抓住小辫子。此事,太过荒唐,让陈祯疏一时无言,陈树倒是完全不要脸也不要皮,敞开那被陈樾铭撕烂的襦裙,露出胸口的青紫红痕,“皇叔,您瞧瞧啊,这大力…怕不是要弑君?他故意堵住又孤的唇,不让孤呼救……若不是看在他是您义子的份上,孤一定要砍掉他的脑袋!”

陈祯疏目光严厉地看着陈樾铭,陈樾铭已经跪在地上了,雄伟的胸膛露在空气中,上面还有陈树的抓痕,暧昧痕迹不可言喻。陈樾铭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栽了,也是没想到小皇帝居然用这么腌腊的手段对付他。

也是他小看了小皇帝。

“口口后宫其罪当诛。"陈祯疏倒显得大公无私,语气平静地说着,仿佛那不是他精心栽培的义子。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陛下不必顾及本王的颜面。”陈树喊冤的语气稍稍一顿,狡黠的黑眸灵动闪烁,他身形晃动,小林子眼疾手快地扶住小皇帝,他按了按太阳穴,“今日孤被经受刺激,脑子不清醒,皇叔待孤好好想想,该如何处置,明日给您答复可好?”“好,来人,将指挥使押入天牢,听候发落。"陈祯疏仿佛毫无感情的铜墙铁壁,甚至都没有给陈樾铭解释的机会,不论真相如何,陈樾铭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就该得到惩处。

这样的态度倒让陈树心底有些打鼓了,这般铁面无私,真的毫无下手的机会啊。

陈祯疏脱下自己玄色大氅,亲手替陈树披上,视线微微垂着,挡住那大剌剌暴露的肌肤,语气冷淡:“陛下,天凉了,可别着凉了。”陈树裹了裹陈祯疏的大氅,笑得没心没肺,眼圈还红着,亮晶晶的眸子又看着他,“唔,好,多谢皇叔关心…皇叔大氅上的熏香很好闻啊。”“明日本王差人给陛下送些来。"陈祯疏转身离开,脸色是融入夜色的冷漠。陈树脸上的孺慕之情也消失殆尽,面无表情地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随手解开大氅,又接过小林子递过来的披风,踩着玄色大氅离开。陈树受了情香的影响,最后伺候的人成了林绥延,一回生二回熟,林绥延这次伺候得愈发得心应手。

只是林绥延的视线时不时扫向陈树赤/裸起伏的胸膛,上面和其他人鬼混暧昧痕迹还没消散,便又让他伺候着,他忍不住自轻自贱着,自己如今这样的姿态,只怕连勾栏瓦舍的男妓也不如吧。

林绥延愈发觉得心寒,只觉得备受屈辱,舌尖泛起苦腥之感直传入了心底,苦不堪言。

但小皇帝可没管他心底难不难受,甚至故意又恶劣地弄得他脸上都是水痕。第二日,皇帝下令以擅离职守为由罢黜了陈樾铭锦衣卫指挥使的职务,命以代罪之身成为养心殿的御前侍卫。

一时间,朝臣们纷纷看向陈祯疏的脸色,却见摄政王不动如山、泰然处之,那些想为其说话的大臣们也只能闭嘴了。其中,最开心的便要属晋太后了,唇角的笑容便没下来过,她失去了兄长而摄政王失去了义子,倒也相信了皇帝的那些话,与此同时,再未将小皇帝看作不谙世事的孩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