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2 / 2)

皙的脖颈,眉宇间的烦躁和不耐暂时消失不见,微微张着唇轻哼一声,总算满意地舒展了眉头。小皇帝年纪小,身段还在长,浑身的肌肤雪白,是常年不见光的苍白,因还未长成,所以林绥延伺候起来也不算吃力。小皇帝身上有股被龙涎香腌入味的淡雅,嫩得要命的肌肤,透着粉白的颜色,半点不显得狰狞可怖。

陈树眼尾犹如桃花被碾碎般淬上红,呼吸愈发急促了些,屏风外的宫女们一动不动,听着龙榻间起伏和吮声,脸颊不自觉都红了起来。“嘶……”陈树一脚瑞向林绥延的腹部,林绥延顺势跪倒在地上,脑袋也磕在地上,不敢抬头看,有刹那失了分寸。

在屈辱和崩溃中生出了几分心跳加速的错觉。陈树缓了缓,视线从迷离变得清明,那下意识一脚只是条件反射,倒不是怪林绥延伺候得不好。

跪在地上的林绥延的耳根发红,乖乖跪着,让陈树想发火找茬都找不到机会。

“抬起脑袋来。"陈树拢了拢自己的裤腰,林绥延克制地咬牙,又面色如常地抬眼。

林绥延对上陈树那张红润的脸,想到情动之时,他溢出声的甜腻哼声,红透的肌肤,肌肤相亲,毫无距离。

小皇帝荒淫无道、毫无廉耻和羞耻之心,笑眯眯地询问:“孤的滋味如何?”

林绥延脸色变了变,心绪一阵翻涌,脸色顷刻间变得煞白,不愿回答:“陛下恕罪。”

他的头又磕了下去。

陈树无趣地哼了一声,“不懂情趣的木头桩子,孤养你有何用?”他让小林子伺候他沐浴完,林绥延还跪在他榻前,这次小皇帝体恤他多日没休息,让他滚下去休息,不用跪着守夜。养心殿的事儿不过一日便传到了太后和摄政王耳中。晋太后拧了拧眉,有些不悦,“禧儿怎得变得如此荒唐?”从前陈嘉禧就算玩儿也不会玩男子,况且还是林绥延这个烫手山芋,没了根的太监。

陈祯疏得到宫中消息时,正在批奏折,闻言放下奏折,沉静的模样犀利:″皇帝宠幸了林氏绥延?”

暗探肯定回答。

旁边正值休沐的锦衣卫指挥使陈樾铭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抹嫌恶之色,看向陈祯疏:“义父,若是林绥延有的选只怕宁愿自缢,也不会愿意雌伏在仇人身下吧。”

陈樾铭是陈祯疏的义子,亦是陈祯疏的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两人相差不过八岁。

但陈樾铭打心眼里尊敬陈祯疏,将他当作亲父,以他马首是瞻,唯命是从。陈祯疏倒是没什么反应,低头重新批注奏折,语气淡淡:“可是他没得选。”

语气无关痛痒,没什么同情林绥延的慈悲心肠。“义父,上次往皇宫传递消息的探子找到了,要如何处置?"陈樾铭将话题转移到正事上。

“按兵不动。"陈祯疏看着呈交上来的折子,心情颇为沉重。如今陈朝内忧外患,内有天灾人祸,外有北疆匈奴虎视眈眈,南有夏国心怀不轨,再加上皇帝无能,太后夺权,陈朝上下人心惶惶,动荡不定。如此下去,只怕很快便会出乱子了……

文林这个随手被抓来教授皇帝功课的老臣,颇为战战兢兢,李瑜那老匹夫在知道自己顶替他的位置后,闭门称病,但文林在隔壁明明听见他洪亮的笑声,隔天还给文林送来了厚礼,感谢他救命之恩。文林最后把礼物留下,将送礼之人赶了出去。养心心殿授课,他主要负责皇帝的经典诵读和讲解,此类功课无聊且烦琐。其他骑射功课由其他人教授。

文林以为小皇帝大概装装样子,没承想小皇帝还真做出孜孜求学之态,几个问题还提到了点子上。

这让文林原本敷衍的心思歇了歇,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斟词酌句,不敢松懈半分。生怕一字半句惹了皇帝不悦。

等陈祯疏来时,便瞧见一幅"弟子奉命唯谨,老师循循善诱”的画面。只是这位老师额前的汗越来越多,原本能言善辩的口才也变得磕磕巴巴。